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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义侯天生反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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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南柯(3)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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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剑,拿长剑慢慢地割断左手边的衣袖,不紧不慢地道:“我自个儿呢,又是个断袖,这辈子也不会有女儿,也不同你们抢皇爷——当然,我也不同你们家女儿抢。你们不用着急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长剑,划开布料经纬,将半边袖子割下来丢给他们:“日后我要是食言,你们就把这半边衣袖甩我脸上。”

    众人有些急了,忙道根本就不是因为皇爷选妃的事情才过来的。

    陈恨好笑地瞥了他们一眼,悠悠道:“我知道,快一年了,皇爷重病不起,我一人把持着朝政。这一年,朝政变动也大,我行事过急过刚,诸位心里都犯嘀咕,忍着我到现在,算是给我面子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自个儿觉着,我办的事儿,都还不差。只是有的时候没能顾得上诸位的心情——”陈恨没心没肺地朝他们笑,“其实你们有什么好顾忌的?一个一个就只会跪。”

    不等众人反驳,他继续道:“等开了春,我赴江南平叛。我在朝里做的事儿不多,这是最后一件。我不回来了,再也不回来了。这之后,诸位就拾掇拾掇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们同皇爷君臣齐谐罢。”

    陈恨撑着手,从台阶上站起来,拍拍衣上的灰,一弯腰,一拱手,朝他们做了个深揖。

    多说无益,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雪水湿了衣裳,半边袖子还是断了的,这幅模样滑稽得很。那衣裳下边,掩着的却是竹节似的风骨。

    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檐下,高公公替他拂去肩上碎雪,又指了指后边,叫他回头看一眼。

    陈恨偏头,看见这一群人还是跪着。心道实在是讲不通,好说歹说非不听,他才要说话,却只见众人朝他俯身叩首。

    陈恨一愣,随即走向檐下香炉,抬脚将香炉踢翻,炉中香灰洒得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原本说香炉里的香烧完了才叫他们走,现在他把香炉给踢翻了,这话也就不作数了。

    朝他们摆摆手,陈恨漫不经心地说:“都回罢,天寒地冻的。”

    他一甩衣袖,往殿里走,跨过门槛,回头要将殿门关上时,一抬眼,却看见徐醒站在门槛那边,不知道要不要跟进来。

    陈恨颇无奈地笑了笑,也朝他摆了摆手: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送走这一行人,陈恨在案上趴了一会儿,被高公公赶着去洗了个热水澡,换一身新衣裳,最后是章老太医捏着他的鼻子,给他灌了一碗姜汤。

    雪天路滑,高公公留他在西边暖阁里睡一会儿再走,陈恨不肯,要回侯府去。

    临走之前,他说:“公公,从此之后,在宫里,特别是养居殿,再不要提起我。”

    高公公面色一滞,最后也笑着应了。转头却让小太监把陈恨换下来的衣裳留下了。

    同朝臣们缓和了关系,陈恨过了个还不算冷清的年节。

    三月开春,即动身奔赴江南。

    行至长安城外五里地,日头渐起——他们启程启得早,天才亮就动身了。

    陈恨抬眸,见日光昏昏,想起今日还是苏相去侯府迎李砚回宫的日子。他这么早就行军,谁也不惊动,为的就是同李砚错开。

    要错开也是他自个儿选的,但他就是忽然想见他。

    明知自己十有八九要死在江南,要他去平叛,这没什么可怕的。

    可怕的是再见不到李砚。上一回见他还是好几个月前,而且那时候他喝了酒,昏昏沉沉的,看不清楚,后来更是昏昏沉沉的,更看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一点点的小心思生根发芽,瞬息之间就长成参天万木,把他整个人裹得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身边的徐醒握了握他的手:“侯爷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陈恨轻声道,“你们先走,不用等我,到时候我追上你们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又快又轻,也不管徐醒到底听清楚了没有,他往回一扯马缰绳,调转马头,一挥马鞭就往回跑。

    就偷偷的看一眼。

    他在朱雀长街的街尾下了马,牵着马匹躲在拐角。

    侯府门前停着马车,苏相陪着李砚从侯府正门出来。

    陈恨听手底下人说,李砚每日早晨把屋子里的东西挪开,练没有剑的剑招。但是圈养金丝雀的宝石笼子再好,也不好。

    他生得高,每日练招,又精壮。看模样还不错。

    站在侯府门槛那边时,李砚却不肯再动一下。

    苏相笑了笑,不知道说了什么,又从衣袖里拿出陈恨预备下的那封信递给他。李砚怔了有一会儿,才伸手去接,苏相却将信收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皇爷先上马车,上了马车,臣就把信给您。”这话是陈恨教他的。

    其实陈恨从不觉着自己有苦衷,就算系统任务是苦衷,那也不是他理直气壮地负了李砚的充分理由。

    所以不敢见他,只敢偷偷看他。

    这是一笔算不清楚的烂账。他陈恨呕尽心血,马上就要给李砚卖命去了,但他就是对不住李砚,永远对不住李砚。

    马车辚辚驶过朱雀长街。

    侯府里燃起冲天的火光。

    李砚原本正专心看信,后来热风掀起马车帘子,他转眼一瞥瞧见了,不等马车停稳,就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似是被热浪冲着了,李砚往后倒退两步,转头去问身边的苏相,声色沙哑:“他就……这么狠心走了?”

    “等闽中事了,就回来了。”这话也是陈恨教苏相说的。

    门前悬挂的忠义侯府牌匾,轰然落地。

    漫天的火光与烟尘里,陈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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