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宫中,阿姝仍望着眼前春儿的口供,心绪复杂的等着刘徇归来。
雀儿被她派到院外去候着,此刻一见刘徇已下马,忙小跑着入内提醒。
阿姝立时自榻上起身,整好衣衫立在门边,连发都未如往常一般,早早的披散,仍齐齐的梳着髻。
门边寒气与暖意交织在一处,激得阿姝脊背处火热,面目与双手却发寒。
刘徇本也有心事,行得有些慢,兜转片刻,方至寝房处,遥见屋门敞开,阿姝竟不惧风寒立着等他,遂加快脚步,大步行来。
他张臂令身上的大氅展开,一下罩住她,挡住外头的寒意,飞快的反手关门,才低头握住她冻得泛红的素手,边揉搓边责道:“怎不用手笼与暖炉,便在此痴等?冻坏了可不好。”
阿姝始终低着头,闻言只低低道:“我只顾着等大王归来,竟是忘了。”
刘徇这才发现她的异常,遂将满腹的心事挥去,一手捻住她的下巴,教她抬起头来,眯眼瞧过去,道:“出了何事?你这样失魂落魄。”
他眼角余光骤然瞥见桌案上那一片绢帛旁的一碗肉羹,与碗边已然发黑的银针,猛的一惊,心中狂跳,沉声问:“有人给你下毒?可有伤到?医官请了没有?”
阿姝见他紧张,方稍回过神来,阻住他正在她身上上下探摸的双手,摇头道:“不是给我下毒——”可话音未落,又想起春儿说,原本也的确要对她下毒,又改口,“起初也的确要害我——”
她一时未说清楚,方重重的叹气,道:“是姜姬。”
说着,也不再解释,只径直去拿那录了春儿口供的绢帛递给他。
刘徇面色紧绷,薄唇抿作一条线,双眉紧锁,接过那口供便阅览起来。
那上冗长千言飞快的映入他脑中,教他本就难看的面容,越发冷若冰霜,阅罢最后一字时,方眉间一跳,心中绷住的弦铮铮然断裂。
他忽而将那绢帛攥紧,深吸两口气,猛的开门,迎着寒风怒道:“去将姜成君捉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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