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陆云峰就要抬起少年。
年轻人听见“失魂症”三个字,抬手扣住少年的手腕,认真探脉,又换了另一只手,许久才放下:“心血逆冲头颅,神魂分离,嗯……应该是被你给气的。”
凭空飞来一口大锅落在头上,陆云峰又要吵架,却被年轻人止住:“我很忙,没空陪聊。如果要治病,先去交看诊费。如果要聊天,也要交钱。”
刚刚迎客的一个小童笑嘻嘻出现在陆云峰身边:“公子这边请。”
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孩子,陆云峰实在下不了手,他冷哼一声,跟着小童去交钱,发现桌上有一份价目表,条条款款写得明明白白:
看诊费、药材费、手术费……
倒数第二页的最后一行:
吵架:半个时辰100两。
打架:客人认输1000两,如客人死在本医馆内,免费。
如欲开打,请客人先交50两押金,以做抵扣打坏屋内陈设、购买棺材之用,如需指定葬仪,请翻至下一页。
陆云峰往下翻,后面画着各种棺材形状,并注明了木材品种、厚薄。
还有法事是请和尚还是道士……
充场面的哭灵人员四个起请,价格分为普通男性、年轻女性、年轻漂亮女性(配有画像)。
陆云峰脱口而出:“你那紫檀木桌子,莫不是靠这些赚来的吧?”
哪有大夫不好好想着怎么看病,尽琢磨着这些歪门邪道。
“这不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吗?与其浪费时间跟你们瞎折腾,不如能挣一点是一点。”年轻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。
交完钱,陆云峰过去看见年轻人已经把少年放在一张白布垫着的床上,时而抬手按按百会穴,时而又揉揉眉心。
“你能不能治?”陆云峰问道。
年轻人琢磨了一会儿:“今天之内把他弄醒没有问题,不过能不能恢复记忆,还要再看情况。毕竟是被你给气的,好得这么快,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。”
一向只有陆云峰气别人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!”陆云峰冷着脸。
“怎么,下咒用?生辰八字要吗?只要100两银子。”年轻人皮笑肉不笑。
此时外面有一个模样憨厚的人大步进来,嚷嚷道:“程立雪,我家刚杀了一头猪,我妈叫我送一块肉给你……哎?你怎么了?牙疼吗?”
程立雪笑笑:“不,心疼。帮我谢谢蔡婶婶。”
“哦……你在看诊那?那就不打搅了,”憨厚青年对陆云峰挑了挑大拇指,“我们程大夫,治病没得说,全靠他,我爸才捡了条命回来。”
“你家是不是把房子卖了才付得起诊费?”陆云峰想起那本厚厚的价格表。
憨厚青年摇头:“他一文都没收,连药钱都没收,是个大好人啊。”
待他走后,陆云峰不可思议地看着程立雪:“他家是不是有个美貌的姐姐妹妹?”
程立雪一记眼刀飞过去:“你道人人都像你这般龌龊。”
“那你图他什么?”
“刚才你不也听见了?他叫我大好人,你呢?叫我喂大夫。”
陆云峰:“……”
骄傲的陆大少爷,第一次真正领悟到何为“和气生财”。
“嗯……”躺在床上的少年,在几根银针刺穴的刺激下发出一声呻.吟,慢慢睁开眼睛,眼神还有些涣散,无法聚焦。
“你醒了?”程立雪温和地说道。
少年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:“这是哪里?”
“云州,程氏医馆,你感觉怎么样?”
少年又发了半天愣,摇摇头:“我,好多事情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。”程立雪安慰道。
少年笑笑,望向陆云峰:“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呢。”
“呵……”程立雪并不认为自己跟陆云峰想到一起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。
“你的病是受到过度刺激引起的,需要慢慢调养,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,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好,你要做好思想准备。”程立雪实话实说,又引来陆云峰的不满:“有你这么对病人说话的吗?”
“不然呢?我告诉他明天就好?要是不好,就把你杀了祭天?”程立雪又甩给他一记白眼。
少年咳了几声:“你们……别吵了……”
他举手掩住嘴,从袖袋中甩出一枚小小的黑色印章,陆云峰捡起来,印章上用小篆刻着两个字——尹扬。
“大概,这就是你的名字。”陆云峰的手指又搓了搓印章的质地,“黑曜石,你家挺有钱的。”
程立雪又为尹扬额外开了许多药:“你在冷水里泡了太久,恐怕伤及根本,这些药,你拿去浸浴,才不会留下后患,还有这些是外伤药。”
“谢谢大夫,这些要多少钱?”尹扬十分局促不安,他现在全身上下,只有一身又脏又破的里衣。
“拿着吧,不要钱。”程立雪微笑。
尹扬满怀感激地起身欲行礼,被程立雪扶住。
被冷落在一旁的陆云峰翻了一个白眼。
伙计们已经在客栈安顿下来,点好了酒肉,就等着陆云峰他们回来。
陆云峰是大少爷,自然是睡在一人一间的上房。
至于尹扬,大少爷没说,负责安排住宿的伙计也没给张罗。
结果后面又进来一支商队,把所有房间挤了个满满当当,连大通铺都没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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