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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姐她强硬可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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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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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    刘采仲才名在外,人却不常到外面转悠,和其他书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。今天殿试顺利通过,一到外面就被许多人围住,抬头看见唯一落在喧嚣人群外的于尔征,好奇羡慕下就朝人走过去攀谈,谁知志同道合,言来语往就以名相称了。他自然听过冯姚二人,尤其是姚左牧,此时与生同桌并不局促,听了于尔征这话便笑道:“真性情好。”

    冯观文听见声音,抬头狐疑地审视了他一圈:“阁下哪位?”

    于姚汗颜,他倒自然,温尔笑道:“在下刘采仲,今日殿上听公子答一出都州论,深表佩服。”

    冯观文挑眉:“称呼我名字就行,你是宰相公子,我一乡下人来,当不起一声公子。”

    姚左牧笑起来:“自己乐惯了大少爷的排场,现在自谦个什么劲。”

    于尔征好奇:“好好的状元郎,怎么看不出半点高兴,只一味地呛爆竹?”

    状元红端上来,冯观文往众人杯里倒满,自己一饮而尽,皱了皱眉:“家里人添的堵!这时候我倒羡慕你们了。姚兄,族里长辈开明,讲究报国立业;于兄,不是弟挖你痛处……这没长辈、没一大帮拖泥带水的宗亲能省一大片烦心事!采仲兄,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边喝边吐苦水,点到刘采仲时打了个嗝,想了想幸灾乐祸了:“你应同我差不多麻烦。尤其是顶着个什么太师子宰相子的大名、还挣了个什么状元榜眼的名声!外头听着觉得了不起来恭维前途无量,什么前途?有什么自己做主的?其实你我能走的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”

    刘采仲略有动容,但依旧面目平和,举杯道:“观文一心不平,此番偏颇了。”

    冯观文大笑,大喝一杯,瞪着眼说:“我这人不止这一项毛病,还请刘兄今天回家好好劝服宰相,千千万万不能把令妹许配于我!”

    其余三人都惊了,刘采仲失色,拍桌大吼:“我妹?!”

    冯观文拍而呼应:“你妹!!”

    于姚两人连忙各按下一个,生怕明天出个状元榜眼殴斗的八卦:“坐下坐下,好好说,好好说!”

    冯观文咬牙切齿:“自我文举名位一出,家中能说得上话的全要给我张罗!贵女贵女,遍地是贵女!满嘴是贵女!一个素未谋面的贵女!就想安成我冯观文的妻子!”

    刘采仲捶桌,温和公子形象荡然无存:“你做梦!我绝不会让我妹妹嫁给个她不喜欢的人!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谢了!”冯观文举杯,“长丹贵女之首令妹无疑,我回去继续对抗他们,为刘兄拖延点时间,兄若能说服宰相不接冯家的聘,那么我的清静日子就能维持下去!”

    刘采仲举杯:“说定了!干!!”

    于姚两人也被迫陪酒,喝尽了一壶又一壶,刘采仲大着舌头问:“观文不娶心志如此坚定,莫不是已有所属?”

    冯观文一顿,附耳过去说:“我要聘,只聘天家女。”

    “天家女……”刘采仲重复了这三字,侧首看了姚左牧一眼,笑意苦涩起来。他再倒一杯,举起:“那么,恭祝观文如愿以偿。”

    于尔征摩挲着酒杯边沿,看着这些年轻纵狂的脸,只是凝望,幽远不似人间客。

    最后他抿了一杯,什么也不说。

    愿天下,有志者报国有门,有情人终成眷属,天意不必高难问。

    愿我所慕之人,不必再为天命所困,得所归,享太平。

    广梧宫中,她执莫厌醉金杯,抿一口太平山川,窗外风起,恍惚了片刻。

    楚思远捂住她杯口:“不能再喝了。”

    不归回头来,轻握他的手,饮满了一杯,而后笑道:“我亦……飘零久。”

    我亦飘零久。十年来,深恩负尽,死生师友。

    薄命长辞知己别,问人生,到此凄凉否。

    诗赋从今须少作,留取心魄相守。

    但愿得——河清人寿。

    末尾摘自顾贞观《金缕曲》,断章取的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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