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是不是可以认为,她记在这上面的,都是真的?
一直恭敬站在一侧等候的龙四侧了侧首,余光看向了一个方向,瞧见同伴的手势后,暗不可察的点头,随即低声道:“殿下,顾公子已经进院门了。”
陆湛从登基.弑兄中回神,黑眸有些恍惚,将册子递给他,轻声道:“送回去,别被发现了。”龙四点头,无声离开。
一刻钟后,顾怀陵徐缓的步伐传进耳内,陆湛回头就看到他正从走廊的尽头向着这边走来,一袭青衫,身如松鹤,温如谦玉,陆湛看了他一会,在他走进时弯眼一笑,精致白皙的小脸一片笑意。
“顾哥哥大清早去哪里了?”
顾怀陵垂眸看着陆湛的笑,他生的好,笑起来时更是好看,忽地伸手捏了捏陆湛的脸,把他的笑扯裂了,看着他因自己动作而瞪圆的一双漂亮双瞳,温声道:“不想笑就不要笑。”
陆湛静静看着顾怀陵,笑意消失,黑眸无光,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娃娃被人抽走了灵气。
顾怀陵将手里拿着的书递给她,陆湛接过,“这是从俞叔叔的书房偷出来的,你悄悄看,不要被他发现了。”
三爷书房偷出来的?
陆湛有些好奇的翻开一页,入目便是一副猛兽图,左侧详细记载了它的习性,喜好,产地,甚至连驯养方法都有,又迅速翻过几页,发现全是猛兽图,眼睛一亮,抬眼看着顾怀陵,“谢谢顾哥哥,我很喜欢。”
又问,“可是三爷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?”
顾怀陵沉思了一下,“不然我们赶快誊抄一本好快些送回去?”
陆湛偏头,“顾哥哥你好像很怕三爷?”虽然他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,但还是察觉到了,三爷明明很好说话?
其实这本书是从地牢的书房拿回来的,许是放错了,也可能是俞墨随意放进去的。
回了一趟地牢,虽然里面都是老熟人了,但难免想到当初在地牢过了那段“暗无天日”的生活,俞墨虽然平常都是放养,不怎么管自己等人,但他一旦出手,就是直接掐向七寸,沉睡的猛虎,就算阖眼也无法忽视他的摄人气场。
看着陆湛清润黑亮的双眸,微笑,“俞叔叔当初一脚踹断了惊澜的肋骨。”
陆湛:!
转身向着书房走,“我们快点誊抄。”
脚步忽然停住,侧头看去,肩膀上停了一只修长白皙骨骼分明的手掌,顾怀陵温和的声音也从头顶传来。
“其实我们都很羡慕你。”
我们,羡慕?
陆湛沉默片刻,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,“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?”
除了一个还算尊贵的身份,自己什么都不是,爹不亲娘不爱,如今还被赶出了家门,将来的前途都是灰暗,哪怕出现了林淑贤这个疑似可以预知未来的人,但那又如何?如果是假的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就算是真的。
暴君,弑兄,这些形容词,自己又是怎样登上那个位置的?
而且,自己真的想要那个位置吗?
在深宫权力中心长大的孩子,说无欲无求有些虚伪,但就现在的自己而言,是真的没有想过那个位置,而且宫里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只有黑暗,没有半分欢喜。
就算登上了,又如何?
都不知道坐上那个位置是为了什么。
顾大哥为了保护家人而选择出人头地,叶大哥为了娶顾姐姐而奋发向上,那自己呢?自己又为了什么想去登上那个位置?
犹如困兽的自己,还会被人羡慕?
顾怀陵伸手,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,缓解他虽无言但却变的紧绷而僵硬的身体。
“羡慕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。”
手微微用力,掰着陆湛的肩膀转身,弯身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喜欢闲云野鹤,他喜欢悠闲度日,但我们都为了一些原因,压抑心中所想,不得不走上科举一途。”
“但你不同。”
声音难掩羡色。
“孑然一身或许堪怜,但你亦可以完全自主你的人生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任何一种你想过的生活,不会被人期望,不会被人希望,不会有任何人来左右你的决定,你只需随心即可。”
自己,可以完全自主人生?
陆湛怔怔的看着顾怀陵,看着他有些茫然的双眸,顾怀陵再道:“我虽不知你在烦恼什么,但应该和将来有关。”
“将来之事太过遥远,你若不知如何决定,那就走一步看一步,随心。”
顾怀陵修长的指尖隔空点了点陆湛的胸膛。
“跟着它走,就算将来后悔,至少此刻快意过。”
陆湛定定看着顾怀陵,抿唇,一直僵硬的双肩似乎松了一些。
叶惊澜帮着俞墨处理了一些事情,巳时三刻的时候才到了书房,此时的书房内,陆湛和顾怀陵正相邻而坐,顾怀陵温书,陆湛好像在抄书。
叶惊澜对于他在抄什么并不好奇,大步走近坐在两人的对面,问他,“你想去梨园吗?”
陆湛抬头,“梨园?”
虽然养在深宫,但蕊妃当初也是传过小戏的,所以陆湛知道梨园是什么,好奇看着叶惊澜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。
“你不是喜欢说书喜欢演戏吗?”叶惊澜拿起昨日先生布置的课业,一边研磨一边道:“那你就去梨园呆几个月,认真学学,学完以后就没人叫你闭嘴了。”
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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