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师国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图翎素日喜好打抱不平,爱在城中晃悠,他和白衣男子便花了大半日时光逛遍了都城内的大街小巷,但依旧未寻得图翎踪迹。
等他们再返回院中时已是深夜,满心期许的图翎会在院中与他们不期而遇,结果却是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。
在外面走了大半日,他此刻已是哈欠连连,不用白衣男子提醒便自行回到了床榻上,抱着被子问坐在屏风外的人,“图翎不会被云顾真这一拒,就再也不出现了吧?”
昏黄的烛火打在轻薄的屏风上,印出一个长身直立的男子轮廓来,他睡意朦胧的盯着那轮廓,听得对方答道:“不会。云顾真将会离开北荒,他一定会来见云顾真最后一面。”
他道:“可他若不来呢?”
那笔直的身影略顿了顿,答道:“他会来的。”说罢从宽大的衣袍中伸出一只手来,扶起桌上的蜡烛,似乎正要吹熄。
他眼神落到那只手上,即便此时隔着一扇屏风,他眼前亦能描摹出那只手的形状,骨节分明,净白如玉,如对方的长相一般,仅一眼,便再难以挪开视线。
他打了个哈欠,问道:“哥哥,我从这幻境里出去后还能再见到你吗?”
那人默了许久,抬起烛罩,反问他:“你还想再见到我吗?”
他脱口道:“想的。”
他自进入这幻境中便一直恍恍惚惚的记不得前事,惟从对方出现在他面前后,给他讲清这境中原委,又几次三番桎梏云顾真不让对方近他的身,他虽不解其意,但也能看明白对方是在护着他。
云顾真虽对他恭敬,但毕竟是只怨,白日里微微一激便反噬的他当即口吐鲜血。他那时已然顿悟,这境中待他好,一心为他的,只有面前这与他隔着一扇屏风的白衣人。
然对方听见他的回答后,又是久久不语。
他的耐心逐渐殆尽,又被体内的睡意磨平了棱角,临入睡前,也未能听到对方半字答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