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哼一声,元魂在瞬间钻进了一名妖兵的身体里。几乎在同时,赤练与麒麟洞悉了她的意图,一左一右夹击而来,只是左边的剑锋和右边的麒麟爪都还未碰触到她,妖兵的身体便被她的力量撑得四分五裂了。
这两位旋身躲过冲击,立定之后瞧见圣母的元魂再次变成了一盘血藤,互递了眼色,趁她无暇分心时分别攻击她面门与心口。于是,刚刚成形的血藤断成了无数截,红色的汁液到处喷洒,随之萎顿在地上的那团红光也扑闪了几下,逐渐变得黯淡。
就在众妖兵都以为圣母被消灭了时,蓝姬突然大喊:“王兄身后!”赤练未及回头先矮身避到一边,这才发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圣母的小把戏,她已在身后凝聚出了新的人形。
圣母骂了声“废物”,不知是在骂血藤还是骂那个不能承受她力量的小妖兵。她企图利用妖兵身份突破结界的打算落空了,正气着,便要先拿赤练开刀。赤练避开了几次,却不如她速度快,终究还是被血藤缠住了。
血藤拖着他伸出悬崖,正要抛下时,麒麟扑上来咬住了圣母的肩膀位置,北云既也冲出结界,一刀斩断了快要将赤练箍得断气的血藤,赤练旋即坠下悬崖。千钧一发之际,血藤的另一端挂在了崖壁上,赤练仰头一看,拉住他的居然是那个恐王之女,荆素。
“多谢!”赤练冲她一笑,顿时连岩石都开了花。他心想,别家都是英雄救美,本王倒好,叫美人救了一命。
荆素却不同他瞎客套,用力一甩便将他甩上悬崖。赤练稍一借力就稳稳落了地,姿态优雅端庄,丝毫不损蛟王的气势,惹得荆素“嗤”了一声,为其无时无刻不侧漏的骚气所不齿。
日轮能量愈来愈烈,北云既快要支撑不住了,被蓝姬一掌拍回洞里。她对里头正在层层加固结界的千重心和岁芜道:“姐妹儿,帮我照顾好未来夫君!这老妖婆敢伤我王兄,看我怎么挠她!”
千重心稳重些,只顾着念宋彩所教的咒语,无暇理她,岁芜则观战观得心潮澎湃,恨不能亲自参与,只能把劲儿使在别处——她的下半身看似好好的,实则裙摆下面都已变成了药草根,正深埋地下狂躁地吸收着大地之力,将其转移到结界上。
“放心吧!把城主交给我,你放心!”
而站在她旁边被迫“吃软饭”的北云既则一脸无奈,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,默默退到一边调息去了。
圣母以一敌众,虽然这些人对她来说算不得威胁,但要摆脱也得费一番功夫,她没那么好的兴致,便直接引来了瀑布水,对洞外进行了一轮冲洗。水流行至洞口,不出意外地被结界挡住了,圣母却不慌不忙地撤了出去,顺便清理了洞外的几棵枯树。
众人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,就在此时,一片云彩飘走,日轮的光芒无遮无拦地洒在了地面上。积水平静得如一面镜子,把光反射进了洞口。
站在洞口最近处的百姓们顿时大叫,一齐往后头挤,可几万人都在里面,要移动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之后便有人被推倒了,还有的被踩在了脚底下。北云既立即整顿秩序,却见一个人已经被灼得着了火,哀嚎着往人堆里扎,一下点着了好几个。火一起,后头就乱了套,有人开始往洞的更深处奔跑,俨然把他们城主先前交代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——由于地洞是与地心相连的,在一道防护墙之后地洞便拐了弯,直直往下通。防护墙修得没有多厚,因为地火说不准会什么时候再起,地洞还要保持原来的功用。万一众人效仿,全都往深处挤,挤得防护墙倒塌,那最前面的一群人就会掉进一个无法施救的深渊里。
圣母的笑声充满讽刺,千重心和岁芜也被人群冲撞倒,险些断了结界的蓄力。北云既不得已,放弃了整顿秩序,拿着一块磷火石站到了洞口。他把磷火石展示给圣母:“你该认得这个,也该认得这上面的咒术。”
圣母道:“你敢威胁我。”
“我是在威胁你。十个数之后,这块石头就会被引燃,那地窟底下所有被咒术连接的磷火石都会燃烧起来,到时候地心之火将再次爆发,我们死了,你也未必逃得过这场劫难!”
“你敢!”
“三、二……”
没等他数“一”,洞外的积水唰啦一下全没了,被圣母连着崖道一起切了下去,与之一起坠落的还有洞外的几人和一众妖兵。
北云既的脑中一片空白,当即扑出去救,却被血藤从背后抽了血淋淋一道伤,还趁机勾走了磷火石。
“啊!城主!”岁芜从人堆里钻出来,看见这一幕时先是惊得大叫,继而意识到外面的人全都坠崖了,泪珠便扑簌簌滚了下来。她将根系抽离,变成双腿要往外面跑,却被千重心叫住了。
“不许去!”千重心沉着嗓音,咬牙道,“结界不能破,继续!”
“可是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是为了保住这里的每一个人,我们也一样!”
岁芜愣怔了一瞬,直勾勾盯着断崖,期待能有奇迹。然而奇迹有时效性,这么一会儿功夫足够他们跌至崖底摔成肉泥了,没有人爬上来,就意味着没有人生还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岁芜崩溃地跺着脚,冲后头呜呜嚷嚷的人群骂道,“吵什么吵,都他娘的别吵了!谁再吱声我揍谁!”
这一吼运足了气力,百姓们果然不敢再吵,幽长的大地洞中渐渐恢复了安静。岁芜抹了把脸上的泪痕,转回方才的位置,重新扎根于岩石缝中。
圣母端详着那块磷火石,发现北云既没有诓她,设咒所用的血液有她自己的气息,是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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