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我们保持手机联系。”
“卿卿!别胡闹!”厉淮深厉声叮嘱道,“我来想办法联系到迪烈,你把定位给我就好,听到了没有?”
“好。”黎卿应下,朝着路口走去,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“放心吧,我不会逞强的。”
都是在火灾里‘死’过一次的人,他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。
只是在迪烈等人找上来之前,他得想办法确定云牧的情况。
当然,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会让云牧看见自己的。
……
云牧醒来时,受击的后脑疼得像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。
他费力从地毯上撑起身子,迷茫地环顾着周围——装修奢华的厅间里,充斥着一股迷离的药香味道。
“他醒了,去请老板过来。”有看守的人喊道。
云牧还不清楚目前的处境,暂时不敢轻举妄动。
很快地,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一个坐在轮椅的中年男子被人推了进来。对方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,慢悠悠地移动到了云牧的跟前。
“下人办事不利,下手重了点,让云先生受惊了。”
两人视线相对,对方又笑着说道,“来人,还不赶快把云先生安置在沙发上。”
“是。”有人应话,上前将云牧生拉硬拽地甩在了沙发上。
粗暴的举止,完全不像是口中说的待‘客’之道。
“……你是谁?”云牧极力稳住心绪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中年男子老神在在地坐在轮椅上,“我叫伦特斯,换句话说,我是迪烈的舅舅。”
“迪烈的舅舅?”云牧眉梢微蹙,立刻明了对方的身份。
迪烈的外公敦本是本州乃至整个a国,都大名鼎鼎的珠宝商。
老爷子先后有过两次婚姻,大女儿蒂亚,也就是迪烈的生母。
眼前这坐在轮椅的伦特斯,并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,只不过跟随母亲,一起投靠了后者。
伦特斯高中毕业时,腿部意外遭到车轮辗轧、落得残疾,再加上不是亲生孩子,完完全全失去了继任家族的资格。
老爷子向来偏爱自己的大女儿蒂亚。因此,后者和厉二先生结婚时,老爷子给予的嫁妆是十分骇人的数字。
只不过,蒂亚生下迪烈没多久,就去世了。
厉二先生为了年幼的迪烈,主动从厉家脱离、搬到了敦本家族。
这么多年,家族的珠宝业务,一直由厉二先生和敦本老爷子一起打理。
至于伦特斯,一直以‘安心修养’的理由,被老爷子隔绝接触了家族一切事物。
很早之前,云牧就对这位伦特斯有所耳闻,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。
“我那位姐夫对我故去的大姐一片情深,独自一人熬过了二十年。怎么临死前,还会想着和云先生成为合法夫夫?”
伦特斯嘴角泛起一抹轻蔑,“虽然云先生的年纪比我小了不少,但论起辈分,我们还能以平辈相称?”
“……伦特斯先生不必拐弯抹角的说话了。”
云牧弄清楚了目前的形势,淡声反问,“你大费周章救出云青、抓我来这儿,是为了得到我名下的矿产?”
“还是为了对付迪烈?想要逼他把家族的掌控权给你让出来?”
“难为你潜心忍了这么多年,现在是觉得时机成熟,可以动手了?”
伦特斯神色有了一瞬的变化,他推着轮椅靠近云牧,轻笑,“看来厉仁临死之前,和你说了不少?”
自从厉仁重病死后,年事已高的敦本老爷子只能重新操持着家业,身体每况愈下。
去年深秋后,整个家族的重担暗地里落在了迪烈的手里。
后者表面上看着和往常的富家少爷无异,实际上已经全力铺开自己的势力。
只可惜,迪烈以前肆意玩乐、根本就没有继承人的做派,现在家族旁支对他的议论声可不是零星半点。
反倒在伦特斯暗中收买了不少人,呼声日渐高涨。
只不过,他的手中始终缺了权和财。
“谁不知道,迪烈对我这位‘小叔’很厌恶……”云牧瞳孔深处钻出一丝痛意,“你拿我来威胁他,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是吗?”
伦特斯一手钳住云牧的下颚,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,“我得到一个消息,我们家族三分之二的矿石资产,都被厉睿过继到了你的名下?”
“你们还敢联合欺骗老爷子,说遗产都已经交到了迪烈的手上?”
“那些都是我大姐当年的嫁妆!即便厉睿死了,他也该把资产过继给迪烈!”
“再不济,也要还给我们家族!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?”
“还给你们家族?”云牧额间渗出热汗,唇侧苍白得有些发颤,“然后再被你狼子野心一口吞掉吗?”
“笑话!我是外人,难道伦特斯先生不是?”
他答应过厉二先生,这些矿石财产,除了迪烈,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手中夺走!
伦特斯的手往下一移,直接掐住了云牧的脖子,“还没看出来,你这性子看着温和,对我到也有几分刺。”
“云先生,我很好奇,听说你当初和迪烈谈得好好的,就因为对方受了枪/伤昏迷不醒,就抛弃了他?”
“直接攀扯上厉仁,和他成了法定意义上的夫夫?”
云牧反握住伦特斯的手腕,试图挣脱对方钳制的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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