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也是个半大的姑娘,姑娘家就喜欢那些头面首饰花钿步摇,各式胭脂水粉,哪里顾得上你说的别家和自家之分,只要喜欢,想在哪儿买就在哪儿买。等你有了喜欢的姑娘,就知道她们面对这些东西有多狂热了。”
钱掌柜嗤了一声:“说的你一个老光棍有多懂?”
“聊天别揭人短处!”刘掌柜怒。
就在两人大有干一架的时候,有个穿着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,眼睛四处瞟了瞟,上前就找跑堂的杂役打探消息:“小哥儿,刚才出去的那个穿粉色衣裙的夫人买什么了?”
杂役正要作答,就听见钱掌柜冷喝的声音传来:“手上的活儿干完了?”
杂役不敢再说话,默默地退了下去。
钱掌柜和刘掌柜一道走了过来,不善地看了眼跟前的男人,“你是来买东西的?看着不太像,莫不是来砸场子的!”
男人忙道:“掌柜的,你误会了。我就是看到刚才那夫人好像买了一支很漂亮的步摇,估摸着我娘子会喜欢,所以就想问问那支步摇贵不贵,我好存银子给娘子买一支?”
钱掌柜背着手,冷哼道:“你看着年纪不大,眼睛怎么就那么瞎,刚才那夫人买什么步摇,就买了豆粒大的一副耳坠,还在这里同我们讲了半天的价,买不起就不买,那副要买不买的样子看的我都难受!你确定是要买步摇,还是耳坠?”
“对不住,可能真是我看走了眼。”男人皱了皱眉,这般抠搜的夫人肯定不是长公主要找之人,转身便走了。
刘掌柜面色肃穆:“少夫人莫不是被人盯上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钱掌柜点点头:“铺子人多口杂,让他们口风紧些。”
那男人是德清长公主府上的侍卫,打探了几日之后,实在无果,便回公主府复命去了。
派了好些人连个在京城出尽风头的人都找不到,竟不知是自己的人蠢,还是那位年轻貌美的夫人大有来头?
德清长公主气的只好作罢。
而海云帆这边紧赶慢赶,终于岁末前将《资治通鉴》誊抄完毕,忙拜托牛婆子交给主家。结果,不只得了二十两现银,还得了满当当一口袋年货,鸡鸭鱼肉齐全,还有些干果饼子之类的,甚是还有他想吃却买不起的火龙果。
海云帆震惊不已。
“牛婆婆,这些东西都是主家给的?”
他就抄抄书而已,竟得了这么丰厚的报酬。
牛婆子笑道:“富家小姐说你字写的好,特意感谢你呢,你小子是个有福的”
海云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从口袋里拿了只鸡递给牛婆子:“云帆多谢婆婆照应,家里也没啥好的,只能借花献佛了。”
“说话文绉绉的,老婆子是不懂啥叫借花献佛,但你既然有心,老婆子就收下了。”
牛婆子也不推拒,高兴地抱着鸡回去了,这差事真是好,主家那边也给了她不少赏银还有些年货,云帆这小子又孝敬了她一只鸡,年关齐活了,啥都不需要准备了。
楼家小院最近不甚清净,好些工匠在后院西厢房敲打捣鼓,天寒地冻,但为了赶工期,干的可是热火朝天。
索性书房离西厢房有些距离,影响不大。
楼君炎手执卷书,侧卧在软塌上,仅着雪白寝衣,因着枕在他膝上的温香小姑娘,他竟不觉得半分冷,反而心头微热。
如墨长发未及束冠,皆散落在腰际,陆燕尔仰头,伸手,指尖从发间穿梭而过,如丝绸般的触感滑过手心,这厮的头发竟比姑娘家的青丝还要软滑。
她看着他,迎上他的脸,长眉入鬓,眼大而眼尾飞斜,漆黑色的瞳仁闪着琉璃般的光泽,万千墨发轻舞,衬的那张原本绝世的脸愈发呈现惊人的魅惑,抬眸微转之间,雌雄莫辨,竟比女子妖娆万千。
他忽的轻笑,梵音弥弥带着丝蛊惑之意: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陆燕尔实诚地点头。
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陆燕尔微微垂眸,暗道这厮果真有有蛊惑人心的本事,一言一眼,便教人轻易卸去了心房。
她装模作样地拿起海云帆抄写的《资治通鉴》,哼唧道:“夫君,这海云帆的字写的真是好,中规中矩的,尤其每个带钩收尾的字,一弯一曲,不多一分,也不减一分。”
楼君炎眼眸危险地眯起:“有为夫写的好吗?”
“夫君最好。”
陆燕尔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,完全不用经过思考,便可脱口而出,如今说起这般奉承的话,简直越发手到擒来。
“呵呵。”
见楼君炎心情大好,陆燕尔的头枕在他膝上,侧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他的一缕长发缠绕在自己指尖,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夫君,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将温泉引入室内?”
别看这是个普通的小宅子,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,后院假山竟被原主人引入了温泉池水,只不过是在室外,楼君炎便突发奇想,又将其引入室内。
楼君炎眼眸微眯,眼前依稀出现了一些旖旎的画面,他侧头看向陆燕尔,眸中的光阴暗不一。
半晌,才哑着嗓子道:“温泉治百病,对你身子好。”
多袍温泉的确是有益身心健康,陆燕尔便不再纠结此问,弯了弯眉,随口说道:“建好了,夫君也多泡泡。”
“嗯。”
楼君炎紧绷着脸,应了声,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。
一起。
……
转眼,便是除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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