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神情慌乱,但是苗鹏飞还是被身后的人推攘着冲上前。
明田看着那女子,眼睛微微眯了眯。
“你、你!把钱交出来!”苗鹏飞恶狠狠地道,看了眼这女子没有带包,又补充了一句:“要是没有现金,转账也可以,你要用什么来转账?”
黄毛怒道:“你是傻子吗?网上转账会留下我们的信息!你当警察吃干饭的啊?!我们暴露了怎么办?!”
黄毛手下立马躬身道:“大哥!大哥莫慌,这小子是个未成年!”
黄毛一行人立刻对视一眼,众人心底纷纷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女子被苗鹏飞拦住,猛然停下来,满脸惊慌失措的看着众人,不停地挥舞着两只手比划着什么,满脸焦急地指了指身后,见众人不解地看着她,脚下又慌又急地跺了几脚。
“呸!是个哑巴!”黄毛的手下嫌弃道:“这可真是晦气!这是苗胖子的第一单呢!”
虽然众人相识不过半小时,但是显然苗胖子已经成为苗鹏飞的一个响当当的外号了。
“哑巴怎么了?”黄毛立刻皱眉挥手教训起人来,“哑巴才好呢!报案了也说不清楚!正好拿她练练手!苗胖子你小子运道是真不错!快,不要跟她废话了,直接让她把钱交出来,别的咱也不管了!”
听这话,哑巴女更显慌张了,她不停地摇头,用的力气很大,稍显乱糟糟的头发被她甩出弧度,口中还“呃呃呃”的发出含糊的声音。她抬头看苗鹏飞,一双稍显红肿却仍旧清澈的眸中显出一丝哀求和求救之意。
苗鹏飞稍显不忍,迟疑道:“黄哥,她……她就算了吧?这残疾人的日子也不好过,要不咱们还是换个目标吧?”
明田站在隐蔽处看着众人的一举一动,想了想,掏出了手机。
黄毛怒不可遏:“苗胖子!这么个小事你还磨磨唧唧的,是不是不想干了!刚才那个醉鬼走过去的时候你不敢站出来也就算了,这时候一个哑巴女的,你倒是同情起来了?你同情她生活不容易,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,你是为什么要加入我们,大哥我们的生活又有几多不容易哩!”
将近半个小时,苗鹏飞的第一单还没做下来,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,现在又磨磨唧唧同情心泛滥了,黄毛已是有几分看不顺眼了,急的方言都飚出来了,唾沫横飞,喷的身边小弟一脸唾沫星子和烟味。
但是好歹苗鹏飞个头够高够壮,更为重要的是,他还是个未成年,黄毛打定主意,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学校里的学生拉上船,现在这般训斥也只是训斥罢了。
苗鹏飞闭眼想了想,似是有些不忍地,身边人提及“早晚会有这么一步”时,终究上前一步,朝哑巴女伸出了手。
“噗通”一声,哑巴女忽而跪倒在地,朝苗鹏飞磕起头来,她满脸惊惶,张着嘴,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,她似是用尽了力气,虽然声音不大,但是嗓子已有些沙哑了,额头也几下就磕出了一块明显的印记。
黄毛和苗鹏飞一行人仍旧议论着,你推我攘,你不忍我求饶的,只有明田,也只会有明田,她听到了巷子深处传来的细碎脚步声,沉沉地,重重地,又急又快地朝这边奔来,像是练家子的脚步声。
明田微微垂了垂眸,看了眼身畔的铁栏杆,伸手撑了撑。
脚步声愈响,黄毛一行人也听到了,哑巴女情绪激动地想要站起来逃跑,此时却被黄毛的手下一干人等死死地按压在地,他们正伸着手在她身上找着钱财,有一个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了几句“没想到这哑巴身上还挺有料,就是晚上太黑看不清脸”。她努力地挣脱,却于事无补,她朝苗鹏飞的方向看,一双眼希冀地看着他。
苗鹏飞上前,三俩下扯开了哑巴女身上的两个混混,转身朝黄毛道:“大哥,咱们可是说好的只要钱,这别的事也不能干啊,咱们作为道上混的,也要讲究点的,不能什么事情都干的。比方说这奸*□□女这一条,我是万万不会做的,那也不符合咱们的身份不是。”
被苗鹏飞一掌呼啦开去的小弟恶狠狠地朝黄毛喊了一声“大哥”。
黄毛有些为难,看着苗鹏飞迟疑道:“苗胖子,要不说你还是个学生呢,什么都不敢做的,你到底还要不要加入我们了?”
苗鹏飞道:“大哥你要我劫富济贫也不是不行,但那只是小事,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就是大事,我虽然学习成绩不好,但是这方面的法律意识还是有的。而且大哥,我觉得我和咱们一伙人对于某些纲领意见不合,那今天就先不搞什么入会考核了,换下个星期吧?下个周末等我放假了我再来,到时候我搞点钱来,孝敬大哥你们去打游戏。”
黄毛疑惑道:“等等,你等会儿,什么纲领?”
苗鹏飞郑重其事道:“大哥,咱们作为一个帮派或是一个社团,已经有了这么多兄弟,怎么能不搞个响当当的名字呢?既然有了帮派之分,那么咱们肯定还得会有帮规,不过那都是以前的说法了,现在搞个组织不容易,咱们得好好规划,一切行动命令都要符合纲领要目,要注意,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——啊,不是,一切都是为了咱们以后的未来规划。”
“什么?什么玩意儿?你说什么?”黄毛一脸懵的看着高谈阔论的苗鹏飞,觉得自己的脑思路有点跟不上他的脑思路:“苗胖子你再给老子说一遍,你要规划啥?!”
苗鹏飞一脸正气凛然道:“我们身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,应该要有团队纲领、主旨、目标,还要搞团队的未来规划!”
黄毛惊诧万分:“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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