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例是明田先来,射了三箭热热身子,三箭一支不落,全都中了红心,让第一次看到这等情景的梁媛不由得双眸闪亮,但是接下来五人的表现就更让她大吃一惊了。
五人年幼,练习的时日也短了些,自然是比不上明田的,但饶是最小的秦玉垚,也是十有五六只能中靶心,厉害的如老四秦玉焱,竟是十发九中了。
梁媛看的觉的自己腿脚有点发软,心神慌乱,而下一场的五人骑马射活靶,这次她只看得见烈烈阳光下一匹匹高头大马带起的尘土飞扬了。
烈日下,马蹄扬起六月阳光飞尘,连带着梁媛也觉得仿佛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一样。
五人的马术各有特色,但梁媛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老三秦玉淼身上。
秦玉淼那日孤身跳水救人给梁媛留下的深刻印象不说,事后更是打伤贼子救了她的名节,这在当下便算是两次救命之恩了。由此种种,梁媛无疑是非常依赖老三秦玉淼的。但饶是秦玉淼性格低调沉稳,多年小透明,不可否认的是她马术得明田亲传,年纪轻轻的并不算低,甚至还可以说是精通了。
不光是老三秦玉淼,五个少女骑在高头大马上顶着炎炎烈日挽弓搭箭的时候,眉眼间的凛然和凶煞之意直让梁媛心惊。
不说和京都其他世家娘子比起来,饶是和她见过的那些颇具风雅的世家郎君比起来,定国公府的五个娘子身上的英气怕是都要更胜一筹。梁媛眸光微闪,看着五人颇有些心潮澎湃,她仍旧浅笑着静立一旁,但心里却是怎么也不平静了。
五人表现都不弱,但明田还是摇了摇头:“老大马术太差,老二太过文弱,老三马术还行但是握弓的手法不对,老四骑马上不要紧张的夹腿,老五也是,力气那么小,是没吃饱饭吗?”
五人翻身下马,如松柏一般挺身而立,昂首,带了汗水的脸庞上满是坚毅。明田负手走过去,一个一个的教训,觉得自己颇有教导主任或是教官的气质。
祝九娘照旧开始给五人说好话:“她们终归还是年纪太轻了,阿娘何苦这般?便是不对的地方,劳烦阿娘多加教导才是。”
梁媛回首看祝氏的目光也有些变了,她本觉得这位定国公夫人和自己母亲一样是个端庄雍容的主母,没想到私下里竟然还能允许自己女儿学这些东西?她想到自己母亲天天逼着自己绣花弹琴,连些诗书都要收走的作派,更觉痛心疾首。
明田淡淡道:“本要决出个第一来的,但你们五个的表现着实有些差强人意了,还是看看我是怎么做的吧!”明田说着,三两步走到自己马前,翻身上马,动作敏捷伶俐,半点看不出五六十的老妇的状态,她又俯身接了秋菊递过来的箭篓和夏荷递过来的长弓,挂在身上。
最小的秦玉垚半点也不觉得被明田责骂有多沮丧,反而忿忿道:“祖母说我们不行也就认了,但爹爹这段日子可真是荒唐了些,今天怎么也不见他过来了?”
秦玉焱跟着笑出声来,另外的三人面上也微微带了几分笑意,只是祝九娘的神色就不怎么好看了。梁媛觉得稀奇,却并不多问。
明田拉动了两下弓弦,只权做没听到老五秦玉垚的这番话,还没开始挽弓搭箭,就听得校场外一道有些亢奋的声音飘了进来:“阿娘!阿娘!”
敢这么在外头高声喊叫的,也唯有混不吝的秦二郎了。明田收了弓,五朵金花嘴角微微抽搐着转过身去,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
比起以前身子骨不行的秦二郎,现在的他也算有了人样,至少不是两眼乌黑瘦骨嶙峋活似进了兰若寺的书生了。秦二郎一把冲进来,看也没看里头的情形,大声嚷嚷道:“阿娘!我有后了!我有后了!……九娘,你也在,我刚刚知道有个妾室怀孕了!”
“我有儿子了!”秦二郎兴高采烈道。
不怪他这么亢奋,三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没生出儿砸继承庞大的家业和爵位,哪怕被明田打击的不行不行的,但是生儿子的心一点没变。
明田能改变这人的身体和志向,但是这生儿子已经成了秦二郎的执念,反正也不碍着明田教导五朵金花,她也就随他去了。
明田淡淡哦了一声,用手指了他道:“二郎,你来的正好,有一年的时日没考量你的弓马了?上来试试。”
秦二郎张大了口,嗓音就那么吊着,末了落下来,习惯性的道了句:“我有儿子……啊呸,知道了,阿娘。”他也朝一旁走,牵了早被马倌牵来的马,翻身上马,一气呵成,又接了弓和箭篓。
明田打马而起,绕着校场跑圈,挽弓搭箭,十枚箭离弦而出,根根中靶心,随后打马到五朵金花身旁,翻身下马,竟是大气不喘,脸上连丁点汗意也没有,轻松惬意的仿佛只是绕着走了一圈。
不,比在太阳底下绕着走了一圈还要轻松惬意。
五朵金花忍不住赞叹起来,老四和老五已经围了过来拉着明田,其余几个也围过来取经,明田不厌其烦的讲解。直至她回头,才发现秦二郎大汗淋漓的打马过来,十枚箭……反正不好说到底中没中。
明田笑道:“我看你是有些得意忘形了。”
秦二郎微低了头,却仍旧止不住傻笑,明田忍不住看他头顶,不光是她,重生再活一辈子的老大秦玉鑫心里头也是一片惊涛骇浪,忍不住看自己老爹的头顶。
秦二郎感受到明田似笑非笑的目光,脸色有些发黑,好歹还是知道明田说的那个老爹托梦说他“命中无子”甚至“只有三女”的说法的,倒也不恼,只回头看自己大女儿,问道:“老大,你看爹爹作甚?”
秦玉鑫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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