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忆情站在院子里,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放鞭炮,却不敢凑上前。
叶阑墨看着笑容洋溢的小脸,只觉得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“小五,新年快乐。”
在海外求学的岁月里,他每年过春节,都非常想念安忆情,想跟她说一声,新年快乐。
今天,终于能站在她身边,说出这句话了。
安忆情微微侧头,笑颜如花,明媚如春,“叶哥哥,新年快乐,愿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,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跟你一起过春节。”
叶阑墨耳边轰的一声,全世界炸开了花,胸口有股热流涌上来,心跳如鼓。
这就是爱情吧。
……
初一初二安家全家出门拜访亲朋好友,虽然老家在向阳岛,但安忆情几人在这里住了很久,有不少师长朋友同学。
他们也不多待,坐一坐就走,两天就走完了该走的人情。
至于各自的朋友,就自己走动走动,约出来聚一下。
初三,约好了李东来一家上门做客,所以都没有出门。
至于叶家兄弟也有自己的关系要维护,早早就出门了。
安忆情一早就派了车子去接,李东来一家四口一路忐忑不安,到了地方走下车,看着巍峨的四合院,神色都有些紧张。
李东来拎着几样礼品,心里很慌乱,这是第一次拜见爷爷,只希望表现的好些,不要让爷爷失望。
大姑一家也是第一次见,希望留个好印象。
他对安忆情很感激,虽然她很少现身,但帮他们一家四口都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比起在云南的艰苦日子,现在已经算是天堂了。
每天吃的好,顿顿大米饭,大鱼大肉管饱,住的也好,两人一间屋子,自带卫生间,房间干干净净,不漏风不漏雨。
还让他们学一门手艺,帮着他们在北京立足。
最重要的是,安忆情出钱帮他妈治病,不用他们还,这一份恩情足以让他记一辈子。
贾红梅扯了扯衣角,面容局促,连作了几个深呼吸,还是紧张。
虽然没见过公公,但他们结婚时,公公寄了不少东西过来,如今还帮他们一家弄来京城,他做的够好了。
相比之下,李淮南是个差劲的男人。
李燕穿上了最好的衣服,这是年前买的,一件棉大衣,花了她不少钱。
她扶着母亲,小心翼翼的往前走。
李西来年纪最小,但一马当先,走在最前面。
他一走进四合院,就看到错落有致的院子,雅致漂亮的房间,像极了大户人家住的豪宅。
他眼神闪了闪,看到屋檐下站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,立马激动的冲过去,满眼慕孺,“爷爷,您是我们的爷爷吗?”
“是我。”李谷打量了一眼,这是小孙子?
李西来的眼眶一红,扑突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刷的下来了,“爷爷,我总算见到您了,呜呜,爷爷,我可想您了。”
第 99 章
他抱着李谷的大腿嚎啕大哭, 像是要哭尽这些年所受的委屈, 更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。
贾红梅母子三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泪光闪烁。
这些年真心不容易,一个女人靠种地养活三个儿女, 从早忙到晚上, 一刻不得闲,生生的把自己熬干了。
但就算是这样,也只能让孩子们吃个半饱。
住的是漏风漏雨的茅草屋, 风要是太大, 会将屋顶掀翻。
那滋味真是比黄连还苦。
李谷轻轻叹了一口气, 弯腰要扶李西来起来。
李西来死活不肯起来, 哭的凄惨无比,安学民皱了皱眉头,上前硬是将人拉起,“这大过年的, 哭什么呢?赶紧收一收眼泪, 进去坐会儿。”
他是嫌晦气, 谁大过年的哭哭啼啼?而且是上门做客, 一点都不懂事。
李西来愣了一下, 很不好意思的样子,“对不起,姑父, 我第一次见到爷爷, 太激动了, 对我来说,爷爷不光光是我的偶像,激励着我成长,还是我最敬爱的人。”
安学民见他哭的眼睛都肿了,也不好说什么,“老爷子身体不大好,医生说情绪不能太激动。”
李西来立马听话的点头,“我懂,我懂,爷爷,我扶您进去。”
他搀扶着李谷进去,态度殷勤又热情,一口一声爷爷,叫的亲亲热热。
不光是对李谷大献殷勤,对安家人也很热情,姑姑姑父叫个不停,好话像不要钱般往外冒。
李东来都有些不好意思,冲弟弟直使眼色,让他别这么奔放。但李西来仿若没看到,依旧故我。
李东来不自在送上四样礼品,烟酒糖果糕点,这是寻常人家的走礼。
“也没有什么好东西,实在不好意思空着手上门。”
他够实诚的,说话很直接。
李咏兰更喜欢这样的性子,踏踏实实的,“人来了就好,千万别客气。”
她端来热水瓶,热水瓶里泡着红枣茶水,每人都给一杯。
贾红梅小心翼翼的接过茶杯,看着风姿绰约的前姑子,心情很复杂。
人到中年,但依旧美丽优雅,浑身散发着幽香,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好看。
这就是好人家培养出来的女儿?跟她这种村妇截然不同。
她忽然明白李淮南为什么抛弃她了,生在这样的环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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