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祁忱的正室,祁三郎“克死”的白氏当年生祁三郎时才三十三岁,她前头生了两个儿子了,所以并不存在第三胎会顺利的说法。而陈氏今年已经四十了,必定会比白氏生孩子时更加凶险。
周纾有些失落:“我何尝不知道呢!”
可是她没法说。她跟陈氏之间是有隔阂的,而且她身为长女,不管是出于什么好意去提这件事都不合适。
母女之间走到连好意都要斟酌后才能说出口这一步,可见有多悲哀。
“娘已经怀上了,让她落胎显然更加凶险,所以这些话只能藏起来,然后想办法将娘的身体养得更好,届时更好地生产。”周纾道。
祁有望知道,周纾除了关心陈氏的身体外,其实也有些被伤到了。她明白陈氏对子嗣的看重,也明白周员外嘴上不说,其实对子嗣也还是有想法的,所以在得知陈氏有喜时,周纾有一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。
可是她爹娘好不容易才盼来的第二个孩子,她又打从心底里为他们感到高兴。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彷徨。
哪怕她在安排陈氏安胎的事情时好似一切都井井有条,然而她的惶惑只有祁有望看出来了。
“娘子,我在呢!”祁有望拉着周纾的手。
周纾凝视着祁有望,猛然惊醒,对啊,她如今并不孤单,她有祁有望。
可是哪天祁有望不在了呢?
一股凉气从脚底冒上来,周纾第一次害怕起什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