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果真是聪慧,我不过说了一句,您便猜到这许多。”
他的声音听上去极为正常,丝毫不觉着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问题。
戚弦衣见状,双眸一凝。
“她是户部员外郎嫡女,你就这样对她下手,没想过后果?”
“当然想过。”岑温言道,“但那又如何?如果不是她多事,当初非要在你之前出现,你这些日子又怎么会对我这样绝情?没了她,就什么都解决了。”
他说话时,手中尖刀上的鲜血还在一点点往下滴着,连着他的声音一起,听上去十分诡异。
“殿下知道为什么你的驸马现在都没回来吗?”
戚弦衣冷笑一声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她道,“你既能瞒过本宫府上的守卫,伤了人还一路进了这里,本宫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同昊国的人联系了,是也不是?”
原本还胸有成竹的岑温言,听得他这话后,整个人一滞。
“你……”半刻后他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怎么会知道昊国?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?”
岑温言确实联系了昊国的人。
他虽是逃命出来的,但自己母妃在昊国身份也不低,因而拥有自己的死侍。
先前那些人一直在找他,他因着不想离开,便一直没同对方联系。不过前几日,才主动找到了那边的人,叫那些人替在今日将入宫要回来的驸马拦住。
他原是想自己同长公主说的,未料到对方竟先知道了。
“不止。”戚弦衣道,“本宫不仅知道你是昊国皇子,还知道,以前一直想要去找柳妍妍的那些事情,并不是你做的。”
岑温言猛地睁大了双目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知道自己是重活一世的?
戚弦衣没回答他的话,只是看着他道:“便是这样又如何,不过是魂灵不同罢了,总归都是你。”
岑温言忽地笑出了声。
“哈,哈哈哈——!”他看着对面的人,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“原来你知道,原来你什么都知道!”
他想起来,这些日子对方对他做的事,整个人便如同疯癫了一般,仰天大笑。
“你明明知道,却还把那些事算在我的头上,哈哈哈——!”
笑着笑着,他忽地停下来,双眼深处,逐渐有血色蔓延出来。
“我真是个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