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约定再也无法实现。他会怪她不守信用吧,会怨恨她再没去找过他吧,他会不会失望后忘掉了她,已经娶妻生了一堆子女……
每每思及此,白尹哭丧脸,难受到不行。弗兰茨你可不能这样辜负我,她在心里念想,但她没有任何办法,她回不去20世纪,弗兰茨的时代了。
白尹百感交集,这一切的发生,理智与情感的碰撞,她得到了一段感情,无关战争,无关黑白,无关大义,值得回忆的平凡的爱情。
可这份“爱”,白尹忘不了。岁月经年,时光流逝,她永远会记得他。
她会记得他们曾经的身不由己,记得他们钢铁般的军人意志,也会记住他们染血的污浊双手,以及他们深深的忏悔之心。
一切过去,一切又重新开始。
她摸了摸突起的肚子,回国前她想再来看一看他。
今日与那日一样,阴云密布,斜风细雨,碎碎的打湿了衣衫,也打湿了她敏感的内心。
四个月前,她穿回来的时候,委托人的孙子拿出了委托人曾许下的诺言,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头盒子,特别指定的是那条项链。
白尹认出了盒子,那是她“二穿”前交给尤利安的,里面有犹太人米娅贝克的项链,这条项链居然就是解救师父墨晋的关键。
她将盒子放到了墨晋的房里,却没有见到墨晋,这种情况之前也时有发生,白尹并不觉得异常和奇怪。
她等了墨晋几日,也不见他的身影,白尹有些担忧,怕师父犯病出事。她去问委托人的孙子,他告诉白尹,她去完成委托的时候,墨晋已经不见了,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。
无奈之下,白尹请求委托人的孙子帮忙找师父墨晋,一有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告诉她。
白尹一身黑裙,伫立在细雨纷飞的墓碑前,身旁是尤利安的孙子维利,她脚底下踩着的是尤利安安眠的地方。
白尹:“还是没有弗兰茨的消息吗?”
维利摇摇头:“我很抱歉,我们找不到他。”
“请帮我找到他好吗?”无论生、无论死,白尹都想找到弗兰茨的下落。
“好!您放心。”一双棕黑眼睛的维利哈特曼陷入回忆,“我的养祖父一直没有忘记您,他等着您,寻找您……在21世纪,他终于等到了您。临终前他告诉我,他已了却心愿。”
白尹惊异:“您是说,您是他的养孙?”
他嗯声,望着她微笑:“是啊!我没有告诉过您吗?”
白尹已经不记得穿越前她和维利的对话内容,她也记不清维利是否一直喊尤利安为“祖父或是养祖父”。
“他说,我的眼睛与您的眼睛很像,阳光下会泛出棕色的光彩,非常漂亮。”
白尹愣住,看着眼前的男子,仿佛见到了当年的尤利安:穿着军装,得意洋洋,又故意在她面前摆酷耍帅的模样。
“他,终其天年,一生未娶。”
白尹震了震,避开视线。
忍不住仰头,她极力抑制那心底久久徘徊的酸涩,控制住那停驻心头抹不掉的泪源。
她怎会不知,尤利安对她的那份爱恨之情呢?只是……
“您的中文说的真好!”心绪渐平,白尹岔开话题由衷道。
“谢谢您的夸赞!养祖父喜欢中文,我是向他学习的。”维利摸摸头发,“我很怕用中国的成语,总会出错。”
“您用的很好……”终其天年,因这个成语,白尹几乎落泪。
“是吗?谢谢您。”
下山的时候,白尹有些头晕,天地都在转,双眼一黑,她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醒来时,她发现在医院里,身边是尤利安的养孙维利,他很激动又很高兴,出口的话白尹差点再次晕厥。
他说:“您怀孕了!恭喜您!”
白尹盯着天花板,热泪盈眶,说不出话。
白尹抚摸拢起的肚子,渐从交织的回忆里走出来,面对脚边的墓碑。
“尤利安,我害怕面对你,80多年前也好,现在也好……”白尹将手中的玫瑰放到尤利安的墓碑前,用手帕轻轻擦一遍上面的德文字。
“谢谢你,让我回到了你们的时代,谢谢你,让我学会正视自己的爱情,谢谢你,给了我委托。谢谢你,曾……喜欢过我!”
白尹没有哭泣,她一直挂着微笑,她想让尤利安看到她高兴的模样,和她不留遗憾的告别、离开。
“我要回国了,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,我会养育好我和弗兰茨的孩子……”
她摸摸肚子,宝宝突然动了一下,白尹笑出声:“瞧,宝宝在抗议了。你是他的伯父,他(她)也是你的孩子,我会每年带他(她)来看你。”
“见会了,尤利安!我会记得你,用我的一辈子。”
白尹沿着公墓小径慢慢行走,路面有些积水,她一手撑伞,一边低头看路,她不敢走的太快,以免自己摔跤。
一名30多岁的男子穿着德制国防军服,远远的走来,他一头金发被雨水打成了深色,漆黑的墨镜掩盖了他的双眸,柔软的薄唇轻抿,削尖的下巴被雨水打湿,有雨滴轻巧的顺着皮肤滑落下来。
两人擦身而过,白尹行了几步,突然回首,这样的身影太过熟悉,可是……她有多少次认错了人,闹出笑话,这一次也会这样吧……
白尹怅然若失的凝视男子的身影好一会儿,直到男子越行越远,白尹才整理好情绪重新上路。
“您终于回来了!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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