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部镜头长短不一的单反相机对着他们。 (7)(第10/12页)
等拍完了戏,谢舟却会抱着席洛澹,强行要求他说:“叫老公。”
席洛澹想了想,是不是谢舟想要努力出戏呀?
席洛澹还是哄着谢舟,“嗯……老公。”
他喊的时候,谢舟总是会拥抱住他。
这时候,罗导演又会拿出大喇叭来,“两位主演!两位主演请过来——”
后来还喊坏了一个,成了剧组见证两位主演恩爱的第一个牺牲品。
根据剧情进度,他们终于要与其他配角演员一起演对手戏。
故事是以季小渝为主的单线叙事,几位配角演得是季小渝的家人。
虽然是配角,演员却都是行业内的老戏骨。
季小渝爸爸的演员,黄一石,在观众中有很高的国民度。
年轻的时候很帅,后来成了爸爸专业户,要是每拍一部影视作品,就多一个儿子,连谢舟都要喊他一声爸爸。
因为以前谢舟客串过的一部电视剧里,他就演了谢舟的父亲。
于是,他们俩一见到黄一石,异口同声地喊他为爸爸,把黄一石喊得喜上眉梢。
而演季妈妈的演员叫刘企,本人没什么名气,但一看就是特别朴实勤劳的女性。
当她和黄一石站在一起,不仅有点夫妻相,甚至与席洛澹都有点相似。
他们化完妆站在一起,简直就像是一家人。
剧情拍到季小渝跟着姜槐赚到了第一笔收入,分到手里两千七,他给自己藏了两百,剩下的钱想要寄回家。
姜槐想季小渝可能是想家了,便说反正最近也没接到生意,索性送他回去看看父母。
季小渝的确想爸妈,就跟着姜槐回去。
但姜槐没有跟着他回县镇里,说是要去隔壁县城里买点东西,要是想走了就给他打电话。
季小渝揣着钱带着荣归故里的心情,一路快步走回家里。
他是提前一天到家,他爸妈不知道,坐在家门口说季小渝的事。
鬼使神差的,季小渝听到他们提起自己的名字,便没有进门。
他蹲在地上,偷听他父母说话。
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,原来他是父母在山里捡回来的弃婴。
其实他上面还有个大哥,亲儿子,但是不学无术,成绩还差,初中毕业后跟着家里的伯父出去打工,赚的钱从来不往家里寄,偶尔听说还闯过祸,全靠大伯保了下来。
最近倒是往家里寄钱,却要他爸妈帮忙申请宅基地造房子,要以后结婚用。
本来听到这里,季小渝还只是伤感一下自己的身世,一时之间没有觉得自己是遭到遗弃。
可接下来,他听到自己父亲说:“到底大儿子才是亲儿子,小儿子现在跟着别人在外面跑长途,能赚到啥钱,这次肯回来送钱,算是有点孝心,以后给他分一屋结婚就是了。”
季妈妈唯唯诺诺地开口:“你要是肯让小渝去上大学,到时候赚的钱更多。”
季爸爸:“你当我没去打听过上大学要多少钱?当年要不是看你捡回来的是个男的,我才懒得多养一个!而且,万一花那么多钱下去,他没找到工作呢?你看、看这电视上,说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啥的,不亏得慌?”
季妈妈只能劝他:“明天儿子回来,你态度稍微好一点吧。”
季爸爸:“看他以后的表现了。”
季妈妈欲言又止。
镜头从屋里拍到屋外。
屋里的季爸爸坐在桌子边喝酒,季妈妈叹着气。屋外的季小渝蹲在地上,有点懵,动也不动,抱着自己的背包,有点可怜。
罗导演对席洛澹讲过戏,这时候的季小渝不会突然间悲伤难过,而是无助和彷徨。
席洛澹在排演的时候,还能想象得到悲伤的心情,但正开始演起来,果然如导演所说,是特别迷茫的。
这时候,席洛澹发现他和季小渝有点像。
他们俩的情绪表现总是迟钝的,也许换成别人,早就冲出进去问清楚来龙去脉,但季小渝不会。
席洛澹表演的季小渝,就那样蹲在墙角下,看起来特别可怜兮兮。
整个片场也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,罗导演看得眼睛都快红了。
她觉得现在席洛澹非常入戏,感情也到位,便问几位演员,愿不愿意把晚上的几个镜头,一口气全都拍了。
演员向来听导演的话,只要能拍好戏,任何困难都能克服。
罗导演按着席洛澹的肩膀,“你的表情非常好,非常好。你过来看,记住你现在的情绪,你要带着这个情绪面对你的父母,你原本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直到被你爸爸逼着签欠条,你这才情绪爆发,想要离开这个家……”
接下来就是席洛澹和黄一石、刘企的对手戏,而且还有动作戏。
季爸爸想要让小儿子以后一直往家里寄钱,就蒙骗他说家里想要给他申请宅基地。
季小渝知道这是给大哥,没有同意。
季爸爸怕他像大儿子那样,心野了,自己的房子也要被他们分掉,就逼着他写欠条,以后凭他往家里寄够了钱之后,才能把欠条拿回去。
季小渝不同意,季爸爸就抄起板凳揍他,他躲开父亲的攻击,在他妈妈的帮助下,从家里逃了出来。
当天最后一个镜头,是季小渝一个人奔跑在离开县镇的小路上。
小路外是漆黑一片,只靠着路边隔了几米的电线杆上,悬挂着的灯泡来照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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