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大宴这方便的态度很强硬,阿史那·其琛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他要娶宋清辞,是为了以此向大宴讨要资源,眼下看来是不成了,若其琛仍然坚持,今晚的宴席怕是不能继续下去了。
一计不成,还有一计。
其琛道:“ 大宴皇上以及太子可以相信东突厥的诚意。我的妹妹晚月,仰慕中原千百年积累下来的文化,也学习过四书五经。不能迎娶平宁公主,实在是一大憾事,不过其琛愿意接受。只是这份遗憾,希望可以用我的妹妹晚月来弥补。”
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人,自然能听懂其琛话里的意思,怎么弥补,自然是让晚月嫁到大宴来。
这会儿轮到皇上皱眉头了,东突厥的狼子野心是越发明显了,堂堂一个国家的公主,甘愿嫁到大宴来,打得主意昭然若揭。
又不能随随便便将她许配一户人家,然而无论是上京的世家还是宫里的皇子,都不能娶这位东突厥的公主。若是阿史那·晚月里应外合,将大宴的情报传送回去,可就棘手了。
但是,方才已经拒绝了将宋清辞嫁给其琛,若现在继续拒绝其琛的提议,未必东突厥不会恼羞成怒。
皇上思忖了片刻,“ 晚月公主德行容貌皆出众,若是留在大宴,多有不适应之处,东突厥的男儿才是晚月公主的最好归宿。”
阿史那·晚月从席上起身,“皇上,晚月久闻大宴太子的威名,太子秉文兼武,龙章凤姿,这才是晚月最好的归宿。”
这话一出,宴席上哗然一片,当即就有人出声反对。太子是储君,进去东宫的女人 ,关乎着整个王朝,他的身边绝不可留下东突厥公主这样的女人。东突厥对大宴虎视眈眈,再把晚月安排到太子身边,若稍稍疏忽,太子就危险了,整个王朝也会跟着危险。
不需裴行璟拒绝,皇上也不会同意,“ 晚月公主,朕正在为太子挑选太子妃以及太子侧妃的人选,东宫太子妃以及嫔妃,事关国祚,不可有丝毫疏忽。既然晚月公主了解过中原文化,应当知道这个道理吧?”
阿史那·晚月身材高挑,容貌明艳,佯装柔软的时候,也是很容易让人怜惜的,“晚月自然知道这个道理,只是晚月爱慕太子,只要能伺候太子,无论什么身份,晚月都可以接受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若是皇上还不同意,未免有欺负一个弱女子的嫌疑,与两国交好不利。
场面一下子冷却下来,如是那等意志力不坚定的男子,怕是急着将晚月这样的大美人据为己有。
裴行璟神色及其冷漠,“大宴的女子端庄而知礼,晚月公主与孤不过见过两三次面,匆匆忙忙便下此决心,日后后悔的是晚月公主。孤不是晚月公主最好的归宿,也不忍公主终生抱憾,望晚月公主勿再说这样的话。”
阿史那·晚月脸一红,觉得深深的羞愧,太子这是在指责她不端正知礼。
虽然东突厥风气开放,女子也可以主动向男子表白。但她也是一国公主,也有公主的尊严,在东突厥的时候,都是男子上赶着向她表明情意,她这是第一次被人拒绝。
其琛冷声道:“晚月只是爱慕太子,东突厥也是诚心与大宴交好的。大宴皇上和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们,我们看不到大宴的诚意。”
陆怀瑾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,“其琛皇子怎么还提诚意这两个字呢,你们的诚意,就是在大宴不同意的情况下,先是强迫着让平宁公主去和亲,接着又强迫将你们的公主塞给太子殿下。那我要问一问其琛皇子,你存的是什么心思?”
阿史那·晚月柔柔弱弱的道:“ 是晚月不对,不该提起这些话,晚月仰慕太子殿下,不过,以后我会把这份爱慕之情藏在心中,不让太子和大宴为难。”
以退为进,不得不说,这位晚月公主还真是读了中原的四书五经呢,倒是有几分手段。
裴行璟冷淡的出声,“晚月公主既自知不对,孤与大宴又为何会为难?”
听到这话,阿史那·晚月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装不下去柔弱了。
裴行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“孤听闻东突厥人性情豪爽,见到了其琛皇子和晚月公主,倒是觉得有些传言当不得真。与其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,不如咱们趁此机会商量开方互市、归还割地的内容。”
阿史那·其琛和晚月紧绷着一张脸,眉头都皱得死死的,这完全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,不仅一点好处没讨好,丢了一箩筐的人。
接下来,双方商量起正事,互市、军队驻扎的事宜商讨之后,其琛道:“ 若是大宴与东突厥结了秦晋之好,金城这座城池便会归还大宴。计划赶不上变化,大宴给东突厥五十万银、五万匹绸缎、纱缎,以及五千斤茶叶、瓷器,这座城池便还给大宴。”
宴席上文武百官愤愤不平,“ 其琛皇子难不成是强盗?金城本来就是中原的领地,哪有赎买回来的道理?”
其琛唇角噙着冷笑,“ 弱肉强食,金城被我东突厥占领了,自然就是我东突厥的领地,我愿意归还给大宴,足以彰显我的诚心。”
比起无耻,大宴的子民还是差远了。
百官愤懑不已,皇上眉头拧成一个“川”字,思忖着到底要不要掏银子赎回金城。
金城虽然远离上京,生活在那里的百姓也不多,但地理位置及其重要,拿回金城,东突厥便无法顺着金城直攻上京。
皇上朝中书令和尚书左仆射等询问,“你们怎么看?”
尚书左仆射回答,“皇上,依臣愚见,不管东突厥提什么意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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