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璟眸色炙热起来,面上却不显,将宋清辞放下,“ 唐突公主了,还请公主见谅。”
宋清辞轻攥着襦裙,脸颊有些热,她从生下来就没有父亲,所以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男子抱过她,太子是第一个抱着她的人。
她垂着头,掩饰着面上的赧然,“ 没……没关系。”
*
裴云蓁和陆怀瑾赛马,陆怀瑾让着她,两人跑了几圈马,身心舒畅,骑着马慢悠悠往回走。
“陆怀瑾,陆国公和陆夫人给你准备通房没有?”
陆怀瑾坏笑着,“ 父亲母亲等着你进我们陆家的门呢,怎会给我准备通房?”
裴云蓁撇他一眼,“ 油嘴滑舌,上京这么多闺秀,你就没有动心的?”
“ 上京的闺秀和我有什么关系,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是你,不是别人。蓁蓁,你放心,我绝无二心。你还不如操心操心太子,赶快让太子将太子妃娶回东宫。太子整日清心寡欲,身边又没个贴身伺候的女子,处理起政务来就忘了时间。”
裴云蓁叹了一口气,“ 这么多年来,我就没见三哥喜欢过哪个姑娘,太子妃……”
说着话,她朝不远处的裴行璟看过去,未吐口的话一下子咽进肚子里,宋清辞被三哥抱在怀里,三哥脸上的神情很柔和。
裴云蓁半晌才反应过来,揉了揉眼睛,“陆怀瑾,我没看花眼吧?”
陆怀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亦有些意外,“ 之前有姑娘遇到太子时,故意往他身上跌,太子皱着眉避开,那姑娘连太子的袖角都没碰着。今个太子竟然将平宁公主抱在怀里?”
裴云蓁刚才还想说太子妃估摸着一时半会儿难以定下,但此情此景,她实在不能不多想,“ 陆怀瑾,我可能再过不久就有嫂嫂了。”
三哥性子喜静,肃正矜贵,细想这一段时日,三哥却主动让宋清辞去东宫练习琴曲和书法,还贴心的为宋清辞挑选了一匹小马驹。
若是三哥真的对宋清辞有意思,裴云蓁也不是不能接受,宋清辞是她的好友,端庄知礼,性子也好,又不贪慕虚荣,和她待在一块儿很舒适。
可是最大的障碍是皇上,裴云蓁看的出来,皇上十分不喜宋清辞,自然不会答应让她一个前朝公主来当太子妃。
想到这儿,裴云蓁决定将这件事情咽在肚子里,装作不知道。
一是因着宋清辞并未察觉三哥对她的感情,第二个原因嘛,若是三哥喜欢宋清辞的事情暴露出去,皇上指不定要怎么阻拦呢!
从跑马场回去的时候,裴云蓁挽着宋清辞的胳膊,笑着开口,“清辞,你骑马学的怎么样?”
宋清辞回道:“我给马儿起了个名字,叫秋枣。秋枣很乖,带着我慢跑了几圈,我又给她喂了点料豆。现在我可以自己拉着缰绳慢跑几圈。”
“等你多练一段时日,技艺熟练了,肯定没问题的。”裴云蓁说完这话,“咳”了一下,状若随意的开口,“秋枣是三哥给你准备的,清辞,你觉得三哥怎么样?”
宋清辞浅笑着,“殿下人很好,帮了我许多。”
裴云蓁又道:“还有呢?”
宋清辞不明白,“还有什么?”
裴云蓁试探着问道:“三哥这样的郎君,你喜欢吗?和你在宫外时候邻居家的林大哥相比,你更喜欢哪个?”
宋清辞好笑的笑起来,“我只是将林大哥当哥哥看待的,对他没有其他想法。”
裴云蓁一听有戏,赶紧道:“那三哥呢?你将他当成什么?”
宋清辞声音柔柔的,“殿下很好,有时候像一个体贴的兄长,有时候又像一个严厉的夫子,我练书法走神的时候,他还会敲我的眉头呢。能在宫里遇到你、太后还有太子,是我的幸运。”
不管她将太子当成什么,太子是一国储君,不是普通的世家公子。横亘在她和太子之间的防线,她绝不会越过一步。
裴云蓁轻叹了一口气,清辞还没开窍呢,看样子三哥要想抱得美人归,可不太容易呢。
荔枝将宋清辞藕荷色的寝衣拿出来,“公主,您今天可累坏了吧?奴婢将热水准备好了,你泡个热水澡吧。”
宋清辞朝净室走去,“好。”
荔枝跟在她身后,“公主,您明日还去跑马场练马吗?”
水汽氤氲,漂浮在宋清辞如画的眉眼间,烛光下裸露的肌肤莹润白嫩,似羊脂玉般熠熠生辉,“去,虽然我是因着马球赛才练马的,但多学些本领总是好的。”
鸦青的长发披在细肩,宋清辞靠着浴桶,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裴行璟的身影,
白日在跑马场,太子抱着她。太子身量高大,怀抱温热而有力,很有安全感,很能让人觉得依靠。
她长这么大,只和太子一个男子这么亲近过。
荔枝等声音响起,“ 公主,虽然开春了,但屋里没有火盆,您别泡的时间太长。”
宋清辞一下子回神,不再想裴行璟,从净室里出来,玉腿纤细修长,两靥因为热气而带着红意,娇嫩似春花。
第二日下课后,宋清辞又去跑马场练习骑马,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她去寿康宫向太后请安。
这一段时日上午要去无逸堂读书,下午还要完成学业,还要骑马,她陪太后的时间也少了许多。
太后让吴嬷嬷给她上茶,“清辞,你的脸儿怎么那么红?”
宋清辞小呷一口清茶,“太后,我刚刚去跑马场骑马了,跑了几圈,有点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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