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部分人在出道后就消失了。仿佛出道就成了他们演艺生涯的全部,空有一张享受着追捧的好皮囊,不努力也不提高,演技也好,歌喉也罢,原地踏步却依旧能日进斗金。
他和蔺遥纠缠十年,就是始终有一种危机感压在心头。
他避开BM使用练习室的日日夜夜,是蔺遥汗水洒在地板上的分分秒秒。
他窝在自家音乐室里和音符通宵达旦,终于做出一首登上全球音乐榜单的歌曲后,揉揉眼睛刷出了蔺遥电影在海外电影节提名的新闻。
嘴上的轻描淡写,眼里的满不在乎,无论曾经有多怨有多憎,都不能抹去这十年蔺遥带给他的无形激励。
他走到哪个地步了,花了多少时间,原来他这段时间消失是去做这些了啊……这些问题是不是就会徘徊在脑海。
无论是单纯为了当年出道曲的争一口气,还是咖位和资源竞争,即使两人发展道路不一样,他也始终如一盏明灯似的立在不远处,不断提醒自己——
那个人比你还要努力,你怎么能怠惰下去?
危机感,是能让人变得更强大的力量。
“无论你们对结果满不满意,我只有一个期望。”
“去成为他人的危机感吧。”
烛茗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,姑娘们看着他恹恹的脸上添了几分桀骜,眉梢眼角都缀上了光彩。
节目组一时间也都怔在原地,差点被他的话勾了魂去。
“说说第一场竞演吧。”烛茗没等导演提醒,敲敲桌子,轻笑着换了神情,“主唱专场的单科考核,有信心吗?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人身上:石玥和秦怀。
参演的五个后辈团队,少则三人,多则八人,主唱人数不等,规则并没有限制人数的情况下,难道是只以音色取胜就够了吗?
节目组适时打断他的思绪,搬出了道具。
抽签盒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
“第一场竞演的主题为情绪,前辈组自选,后辈组为指定,要演绎的情绪主题靠抽签决定。”
节目组冷漠的回答,让姑娘们张圆了嘴。
刁,真的刁,这特么就是命题作文吧?
烛茗心下了然,这个竞演的核心在于选拔新人,当然要有难度。每个团都有自己的风格和擅长演绎的类型,如果抽签抽到不擅长的内容,那么这就是她们要面临的第一道坎。
至于前辈组,本身就是锦上添花的作用,为的是吸引观众看到最后,安排在后辈组之后的表演赛,束缚自然少很多。
“抽签前先公布这次竞演的评分规则,内部互投占10%,特殊评审团占50%,现场观众投票占20%,网络直播投票占20%。”
“特殊评审团在赛前不会被告知各团主题,会在演出结束后根据演绎和主题的契合程度进行投票。”
“由于你们在视频互投环节为最后一名,本次抽签将没有二次抽签的选择机会。”
这番话是沈琼静身边的副导演说的,这位导演一丝不苟,声音毫无起伏,却差点把姑娘们说出了眼泪。
烛茗挑了挑眉,对海音这种残酷在明面上的规则颇为欣赏。
毕竟现实就是这样,被人压一头,就少一份机会。
与其说这是新人出道的竞演节目,倒不如说是提前帮她们适应这个金字塔结构的竞争激烈的圈子。
“你抽我抽?”秦怀看了看石玥,这位团内第二大的姐姐总是给人一种比俞可爱还要安心的感觉。
石玥低头扶额:“你来,我手气一向超差。”
秦怀舌头抵牙根,拍拍手:“那我抽——”
一张粉红色签纸从盒里被拿了出来。
沈琼静皱眉,低声问:“签纸颜色怎么和其他盒里的不一样?”
身旁道具组的负责女士笑得如沐春风:“难得是个女团,当然得用萌萌的颜色啦!”
“……”
签字被展开的瞬间,五颗脑袋顿时凑在一起。
烛茗看见姑娘们的脸色从期待万分变成了生无可恋,如果不是在镜头面前,他估计她们还能更夸张一点,比如……心如死灰。
秦怀长叹一声,把纸条递给烛茗。
太难了。
恐惧。
她们的签纸上如是写道。
“听说你的团已经抽完签了?”
蔺遥姗姗来迟,向节目组微微欠身,将早餐饭盒放在会议室的桌上,在烛茗对面拉开了椅子坐下。
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个工作室的主人似的,节目组的人不约而同地想。
看着两个大佬面对面坐着,面对面架着的机位对视一眼,生怕被神仙打架的余波伤害到似的往旁边撤了一步。
“蔺老师底气是有多不足,才这么急着就来打听情报了?”
烛茗神色淡淡的,讥讽地说着,手上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饭盒。
蔺遥闻言轻嗤一声,灼灼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金黄酥脆的炸油条配炒肝儿,底下还有冒着热气保温的豆浆,这家常早点让饿了一晚的烛茗食欲大增。
他拿起筷子,抬眼看向导演组:“能吃吗?”
沈琼静:“……”你也就是嘴上问问吧,你这都咬了一口了还好意思说?!
蔺遥收起视线,转身,温声道:“来的时候给节目组也定了些早点小吃,时间来得及的话一起吃点吧,录了这么久都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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