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随后一言不发,端着大茶缸不停地喝着茶。
“老先生还记得她?”
杨建业再次叹了一口气:“记得,怎么可能记不得?我甚至觉得我有一天老年痴呆,都还记得这个小姑娘。”
“她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“你们既然是公安,找到我,很多事肯定早就知道了,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平白耽搁您二位的事儿。”杨建业想了想,起身从自己的书架里拿了一个本子,“这本日记是她给我的。”
“她写给您的?”
“是她给我的,却不是写给我的。准确地来说,这本是小筠中学时期的一本日记。”
蒙筠竟然会把自己的日记给杨建业,为什么?
“我这把年纪也不怕那么多了,我知道她害了人,我也知道她原本也想害我,之前警察都跟我说了。但是我对她恨不起来,或者说,我同情她。”杨建业把日记推给他们,“你们看了日记就明白了。”
“日记我们带回去看,您能不能说说,她最开始是怎么接近你的?”
“她作为养老院的义工,和别的护工不同,她每天都来我房间里陪我聊天。她和一般的小姑娘也不同,她对政治、对历史、甚至对军事都有自己的一套见解。”
“而且她对我的家庭很感兴趣,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关心我这个孤寡老人。但是后来,她不仅问我,她还跟养老院的其他人打听,这个时候我就觉得不大对劲了。”
“说实话……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。我妻子怀孕临盆的时候,当时赶上唐山大地震,我在前线救援,但是我的妻子临盆的时候却没有人能够及时送去医院,我们的孩子没了。”杨建业双目中闪过一丝悔恨,“她怀孕的时候,我几乎一天没有陪过她,所以她在难产后选择要跟我离婚。我同意了,那个时候军婚想要离婚非常难,但是我还是选择放她离开。”
“那蒙筠做了什么吗?”
“她啊,不断地让我重温当年的情景,她反复地追问我,是不是前线就少了我一个人,是不是少我一个就不行了?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赶回家,没有办法趁着妻子临盆前多陪陪她?她还跟我说……”时至今日,杨建业想起那些状似天真烂漫的话语,依旧痛苦不已,“我的孩子也很可怜,我的孩子失去了拥有这么好的父亲母亲的机会。”
字字诛心,足够恶毒。
“后来呢?为什么她把这本日记送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