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砸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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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晴容睁目瞬间,人正靠在太子宽肩上,被红果击中的右手也落入他掌心。
夏暄忙于搓揉她柔嫩小手,满眼心疼,猝然对上她尴尬且羞怯的水眸,脱口问道:“疼不?”
晴容讪讪坐直,抽离微痛的手,以刻意的震惊伪饰窘态。
“殿下……?”
夏暄如做亏心事,尬笑辩解:“最近好奇怪,自赴行宫迎圣驾那晚,常有鸟雀朝我丢东西。”
——想岔开话题?
晴容静静瞪视他,如怨,如恼,如带诧异,如含期许。
夏暄手忙脚乱地从身侧摸出两个枇杷:“给你剥皮?”
晴容岂会轻易被搪塞?
她语气未露波澜:“请问殿下,小九为何睡在您肩膀上?”
“嗯,你打瞌睡,不知怎的……到我这儿了,”他厚颜掩饰,“我不忍心唤醒你,就、就供你当枕头呗!”
晴容被他的无耻气笑——殿下居然妄图把责任全甩给她!她、都、亲、眼、看、到、啦!
夏暄细察她羞恼中夹带啼笑皆非,自知糊弄不过,清了清嗓子:“嗳!我招了吧!是我,是我担心你仰头太累,打算……借你靠一会儿。”
还端着?
晴容幽然睨了他一眼,怪声怪气地道:“那,小九谢过殿下慷慨相助。”
“何须言谢?本宫……乐意。”
他占了便宜还卖乖,笑得落落大方,下一刻,又被她的淡漠眼光扫得浑身不自在。
有些事,双方早已心知肚明,只差捅破窗户纸。
行宫归来那夜,夏暄因赵王悔婚大受刺激,气冲冲奔赴行馆。剖白心迹的言辞蹦跃至嘴边,遭乐云公主的贸然到访而打断。
搞不清何故,自那时起,炽灼热烈的心,便如裹了一团云,时而躁动,时而忐忑。
归根结底,他贵为大宣国的皇太子,倘若被拒,脸该往哪儿搁?
但这小姑娘与他独处时的眉眼娇态……绝对,绝对和别的男子接触时截然不同!
按理说,芳心暗许,即便尚存阻碍,不至于当面狠拒吧?
躇踌良晌,夏暄闷声启齿。
“我以为,我不说,你亦能感知我心里所思所想。毕竟,你最懂我。”
“不懂,一点也不懂,小九愚昧鲁钝,哪里懂得君王之心?”
晴容俏眸倾垂,耳根如烧,嘴上却答得干脆利落。
夏暄因她隐含蜜味的羞态而狂喜,又被她明知故问的态度而激怒,一咬牙,展臂一捞,拥她入怀。
“这样,懂了吧?”
“殿下是……顾念小九久坐疲软,腰腿乏力。”
晴容遭最熟悉暖热的怀抱圈禁,挣脱不开,周身血液如沸,仍强撑着睁眼说瞎话。
她在等,他亲口道出的真心实意之言。
不必承诺什么,只求彼此心意熨贴。
唯有如此,方可共同面对未来的种种波折。
流转眼波娇羞带恼,令夏暄忍无可忍,双手捧起她的脸:“那……这样?”
不等她有所推拒,他俯首以笑唇堵住让他懊恼多时、心心念念的两瓣唇。
——净说欺负他的话,须以吻封缄。
作者有话要说: 太子:吼!我可以亲到明天更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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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立必端直,处必廉方。”—— 东汉·李尤·《屏风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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