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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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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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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钱好歹是拨过去了,本以为此事了结,没想到拨钱赈完灾,那边流民竟然闹起了起义。”

    江南乃富庶之乡,朝廷已经派人赈灾,又不是西北西南穷山恶水,怎么可能会有流民起义?

    颜烛皱眉道:“水患这么严重?”

    胡文佑摇头:“我派人查了,洪水决堤,其实并不算严重,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颜烛沉声道:“但是去年朝廷才加固了江南的水防,相距不过半年,此时不应决堤。”

    胡文佑:“这正是我要说的,槐山派就在江南,这两年江南事务都由二皇子主持。”

    颜烛把茶杯磕在桌上,“他贪到国库上来了,流民起义,槐山派怎么管的?”

    胡文佑:“槐山派还会怎么管?抓到就杀,都是寻常百姓,不是被逼急了谁敢谋反?有些甚至手无寸铁,哪儿打的过武林门派,我怀疑槐山派不仅没管过水灾,还贪了赈灾的银两——”

    颜烛眼神一冷,手中瓷杯化为粉末:“让工部把去年水防的章程找出来,去找户部对账,大水一冲就垮,看看当时修水防买的是石头还是草纸,等泰泽山事了,我去一趟江南,这几日找言官弹劾户部尚书,我看他是嫌命长了,着急站队巴结二皇子,那就让他早点死,看二皇子能不能救的了他。”

    胡文佑一一应下,等交代完正事,他目光一转问道:“表哥,今日怎么没见着那块玉佩?”

    颜烛面色稍缓:“送人了。”

    胡文佑带着点惊讶看向他:“哪位姑娘能得表哥青睐?”

    颜烛没接他的话,问道:“我最近怀疑有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人,有没有什么办法验证?”

    “这个么……”胡文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千里香,只要沾上一点,无论是沐浴还是更衣,七日之内都不会消散,用的时候放一点你的血进去,只有你能闻到,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颜烛神情一松,将小瓷瓶握在手心里,接着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

    胡文佑笑道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胡文佑本来想说这香不一定灵,但他刚刚看见了颜烛眼中一闪而过柔和。

    宫廷朝堂乃至武林,处处都是险境,皇后爱颜烛也对他寄予厚望,更加严格的要求他,可皇后去的太早,胡家在宫外照顾不上,皇帝偏宠韩贵妃母子,颜烛在宫中日子不好过,独自出宫拜入霍山。

    颜烛生在皇宫,从小就聪慧过人,后来又入武林,天赋异禀,剑术造诣颇深,他比同龄人早慧,胸中有万千丘壑,却极少露出温柔的神情。

    那玉佩颜烛从小带在身上,下属都认得,见玉佩如见他本人。

    想来这香一定能派上用场,胡文佑便把后面的话都收回去了。

    颜烛往瓷瓶里放了一滴血,血很快就融进了暗红色的粉末里,粉末里带着西府海棠的清香。

    他倒希望是茯苓顶替了程宿雨,起码茯苓不是槐山派的人,不是为了二皇子接近他。

    他进院门的时候茯苓正在房间里练字。

    茯苓知道颜烛起了疑,本来是想练剑来打消颜烛的疑心,但他转念一想,颜烛自小练剑,自己不过就学了几日,能舞个大概,之前颜烛或许看不出来什么,现在仔细看,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所以还不如练字呢,反正都是用右手,长时间没碰毛笔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手抖,完全能说的过去。

    “颜师兄来了!”茯苓放下笔,转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在练字?”颜烛走过去一看,宣纸上立着一行黑色的大字:横流涕兮潺湲,隐思君兮陫侧。

    字未干透,还带着墨痕。

    颜烛看了一眼这字,翻了翻茯苓手边的书,那是一本正楷的《九歌湘君》,茯苓应该是照着上面写的。

    但是写出来的字和正楷八竿子也打不着。

    怎么形容茯苓的字呢?支离破碎、张牙舞爪,说是鸡爪子扒的,鸡都不服气,说是鬼画符,鬼都好奇他是怎么画出来的。

    就是那种很少见的感觉,单看每一个字,别说其他人看不懂,过一会儿,可能茯苓自己都认不全,有错别字有连笔,神奇的是组在一块儿就能让人看明白。

    没什么观赏价值,但有催人眼盲的效果。

    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茯苓,他认字是吴恒教的,写字全是自己在冬青门抄书抄会的,能不能写对全看缘分。

    他的字气势很足,错别字也像故意为之,更显得茯苓放荡不羁、离经叛道。

    其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写错了,没人和他提,他自己哪儿看得出来?

    “你握着笔,别用力。”颜烛走到茯苓身后,倾身将茯苓圈在身前,握住茯苓拿笔的手。

    “注意笔画和力度,回锋不要太过刻意。”

    茯苓的手被颜烛温热的掌心包住,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纸上,身后的人离他很近,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颜烛的呼吸声,几日前在无皋山,颜烛背着他,两人也是离得这样近。

    似乎再近一些,他们的呼吸就能完全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等茯苓再回过神,纸上已经落下了一行字:沅有芷兮澧有兰。

    龙飞凤舞、铁画银钩,气势虽强却不霸道,透出几分潇洒俊逸。

    茯苓由衷的赞叹道:“写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颜烛笑了笑,松开握着茯苓的手,直起身,将手自然的搭在茯苓右肩。

    茯苓没躲,眼睛仍旧清澈无比的看向颜烛,他知道颜烛起疑了,他右手上有伤,一躲就显得刻意,无论颜烛怎样试探,他都不能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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