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想要他的命,于是也不留情,侧身剁过一剑,回身就是一刀。
浑厚的内力凝在龙牙的刀刃上,伴随着冲天的杀气,杨绥的剑断成两半,鲜血喷在大殿上。
殿上众人收起了眼中的轻视,开始重新打量茯苓。
薛承昱道:“看来你不太待见他。”
“他长的丑,扎的我眼睛疼,”茯苓说着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,“而且我觉得被这么丑的人盯着看,很吃亏。”
薛承昱道:“其他人先下去。”
很快大殿上只剩薛承昱和茯苓四人。
薛承昱坐在殿上,问道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茯苓:“《三无刀法》。”
薛承昱点点头,目光迅速扫过茯苓身后的龙牙刀,道:“你在翼山当三年杀手,三年期满我就给你。”
茯苓讨价还价:“两年。”
薛承昱看了他一眼,竟然点头:“成交。”
薛承昱又问其他三人:“你们既然跟随茯苓,便也算作翼山杀手,我不亏待自己人,你们想要什么?”
邱毅道:“我要一对上好的刀。”
张发财、王有钱齐声道:“我们要钱。”
都不难办,薛承昱自是同意了。
茯苓道:“不如先兑现他们的,给点甜头,左右我也跑不掉。”
张发财觉得自家老大真是艺高胆大,完全不怕,敢跟杀人刀讨价还价,刚想劝一句,谁料薛承昱竟然也点头了。
四人离开杀人殿,丁淮带他们去住处的时候,张发财都是懵的,杀人刀薛承昱竟然这么好说话?
茯苓道:“这有什么奇怪,我提的要求又不过分。”
丁淮带他们进了一个院子,院子里有五间厢房,同样是黑砖黑瓦,还种着一棵歪着的老树,虬根盘绕,枝桠上零星挂着几片叶子,这树看着没死,可也实在不像活着。
丁淮拱手道:“这里就是诸位今后的住处,诸位好好休息,在下还有事,就不再叨扰了。”
说完他便从院子里出去了。
茯苓看着他走了出去,道:“这丁淮倒真像个知礼读书人。”
张发财道:“听说他原来确实是个儒生,官场失意后拜了个师父,后来不知为何就入了翼山。”
邱毅正把玩着新得的两把刀,闻言便问道:“那他师父是谁啊?”
“这个我也不知,”张发财摇了摇头,“丁淮入翼山不到两年便名声大噪,可知他师父应当也是个厉害人物。”
邱毅道:“读书人弯弯绕绕的,想的多心思深,那人一看就不好糊弄。”
“那就少忽悠他呗。”茯苓大摇大摆在院子里逛,他对吃住要求一向不高,能更好自然好,若是差一些也无妨。
四人一人挑了一间房,好在这房间里桌子板凳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厢房前有个堂,后面还配有厨房。
茯苓甚至还找到了几根萝卜,一人分了一根啃着。
邱毅环顾四周,找了把椅子,用手抹了一把,没多少灰尘:“这里之前应该有人住过吧?”
“杀手来来去去,不知道哪天就没回来了。”茯苓不喜欢坐椅子,他屁股往桌上一坐,翘着二郎腿,身上难掩少年气:“不过咱们来,除非把屋顶住塌,别人便没机会再住进来!”
张发财啃了一口萝卜,找了块破布,王有钱则从院子外的井里打了半盆水,两人把刚刚从薛承昱那儿得到金银拿出来,仔仔细细的擦净了,用布包好。
茯苓心想,这两人知道要用水擦洗银子,怎么方才不把吃进去的萝卜洗洗?
茯苓啃完手里的萝卜,道:“这几日过的太穷,吃了上顿没下顿的,真是委屈你俩了。”
王有钱道:“没、没有,不、不是……”
张发财摇了摇头,笑道:“没有,我们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,我跟有钱自小相识,一场饥荒闹得家破人亡,就结伴一路逃荒,身无分文命不保夕,稀里糊涂的入了个江湖匪盗会,偷了不该偷的人,遇到秋帮主才捡回一条命,都是穷怕了,有钱财傍身才踏实。”
王有钱跟着点头,又想开口:“其、其实……”
张发财知道他想说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开口道:“其实有钱原本没这么胖,那年饥荒,一路吃树皮刨草根,后来有吃的,就守不住嘴了。”
饿怕了、穷怕了,尽管都挨过去了,刻在了骨子里,成了执念,再也忘不掉了。
四人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待了一天,把厨房剩下能吃的都扫了个干净,晚上聚在一起讨论这深山荒谷的,明天吃啥,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,丁淮就来了。
几人以为他是来送粮的,客客气气的把他迎进来,发现他手上除了那把扇子什么都没有之后,谁也没给他倒茶,丁淮似乎没察觉到几人的失望,他的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,依旧带着三分笑意。
“这是你要杀的人。”丁淮拿出一张花草纸,这是杀人谷特有的纸,用了翼山特有的草木做原料,细闻纸上有股特别的清香。
打开花草纸,上面用写着一行红字:地娘娘曹玉茹。
“已经折了三个杀手了,”丁淮道,“英雄难过美人关。”
茯苓问道:“为何杀她?”
丁淮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恨意,他打开手中折扇扇了扇,依旧面色如常:“杀手收钱办事,不分善恶,不问缘由。”
茯苓又问:“为何认为我能杀得了她?”
丁淮笑道:“你比她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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