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茯苓拉住不让他走:“你身上不舒服?”
“不是……”邱毅眼中满是挣扎,他小声问道:“你原来的师父,他、他没事吧?”
“昨晚家里走水了,师父……去了。”一双柳叶眼此时眼中通红,眼泪要掉不掉。
邱毅看着他这副模样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,把茯苓拉到厨房后的柴房,低声道:“我昨日晚上,看见了林荣升还有廖云凡,他们说、说……”
茯苓接道:“说要杀我师父?”
邱毅一惊:“你如何知道的?”
茯苓道:“我昨晚看见他们了,还看见了陆长恩。”
邱毅犹豫了一下,道:“我听他们说,是掌门下的命令……”
是了,说的通了,赵旭说以后吴恒的事再与他无关,要他们断了关系,死人和活人,如何还能有联系?
邱毅看着茯苓的脸色越来越暗,拉住他:“茯苓,你不要冲动,你现在、你现在根本没有胜算……”
茯苓点头,眼里尽是恨意:“我明白,让那几个短命鬼等着,这仇我迟早要报。”
邱毅拍拍茯苓的肩膀,不知怎么安慰他,想了想,道:“你来厨房是饿了吧?还剩了两个馒头,你凑合吃点。”
茯苓吃着已经冷透的馒头,有点干,邱毅给他舀了碗水,茯苓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邱毅。
邱毅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茯苓边吃边道:“也是《九重刀法》,不过是双刀版的,我见你左右手都能使刀,不如练练双刀。”
邱毅问:“哪儿来的?”
茯苓道:“昨日在藏书阁找到的,那老东西把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房里藏。”
邱毅感激道:“兄弟,多谢!我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兄弟,值了!”
茯苓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,道:“我还得谢你,你把这事告诉我了。”
若是换作其他人,怕风险不想生事,就不会对茯苓透露半个字。
邱毅笑了笑,道:“你看着好多了。”
邱毅有时真的很佩服茯苓,天赋高还比谁都努力,意志坚定,内心也强大,似乎什么事都不能击垮他,永远充满斗志。
馒头放得太久,有部分已经变硬了,茯苓把硬馒头放进水里泡着,和着水一起吃下去,全部吃完后,他道:“我这人什么都不怕,就是怕饿,只要还能吃到饭,就能坚持下去,什么事都可以再想办法解决。”
只要还能活着,还能坚持下去,就还有机会努力,翻不过墙就钻狗洞,还有什么越不过去?
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报仇的信念支撑着他,每晚午夜梦回,他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。
两年后,茯苓十五岁,五官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,但却更加精致,像每一笔都细细描绘的工笔画,宣纸白无暇,丹青明且艳。
茯苓刚练完一整套《九重刀法》,稍稍有些喘气,笔直的站着。
“好!”赵旭眼中十分满意,“你如今十五,就已经能把《九重刀法》练完,为师很欣慰。”
如今茯苓已经能完全掩去眼中恨意,仍是恭敬道:“弟子愚钝,是师父教导有方。”
赵旭拍了拍茯苓的肩:“好!”
茯苓问道:“师父,您可有听闻《三无刀法》?”
赵旭皱眉道:“不过是本废功法,没人修过,早就失传了,你只需把《九重刀法》练精,日后定能成为江湖上一等高手!”
“那能打过您吗?”
赵旭还未反应,茯苓已经提刀而来,招招狠戾致命,其出刀之快,落刀之重令人咋舌。
“你这个逆徒!你反了不成!”赵旭拔|刀抵挡,这才知道,刚刚茯苓在他面前练刀法,竟然还刻意藏拙,两人如今已经过了几十招,茯苓哪有喘气?
“放屁!我是吴恒的徒弟!今日我要叫你给我师父偿命!”茯苓冷笑,刀刀直击要害。
赵旭大惊:“原来你早就知道了!”
茯苓的刀极快,他刚刚将全部刀法练了一遍,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。
赵旭逐渐不敌,他当了这些年的掌门,几乎将冬青门完全掌控在手里,没了顾虑,渐渐疏于刀法,又贪图富贵享受,武功大不如前。
况且他还发福了,本来就不轻盈的身形负担更重。
茯苓眼里透出寒光:“你根本没将第九重练好,如何当的了掌门?”
赵旭闻言笑道:“我没练好又如何?你师父师公能练好,他们现在何处?早成了孤魂野鬼!”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茯苓,手中刃刀越来越快,刀声风声交错,一时竟不可闻,锋芒无处可挡!
赵旭心中大骇:“你还练了什么功法?”
茯苓所用招式虽出自《九重刀法》,然而却凝重多变,听不见刀声。
赵旭没得到答案,刀光闪过,他也无法再开口问了。
茯苓手中的刀微微颤抖,这是他第一次杀人。
他害怕,所以会颤抖。
但这一点心悸之后,是大仇得报的畅快。
如果今晚能在梦里见到师父,他能给他一个交代了。
“我师父不是冬青门的掌门赵旭,我师父是那个瘸了腿,在镇上卖包子的吴恒。”
以刀作笔,以血为墨,墙上留下四个大字——血债血偿。
茯苓勾起嘴无声的笑了,浅绿色衣衫上猩红点点。
像是开出几朵血色的腊梅。
茯苓从赵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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