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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番外三(上)(第5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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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生他答应了裴姐姐,不能报仇。

    况且,他还得照料孩子。

    小阿音刚学会行走,摇来晃去,肉嘟嘟的小手拉着母亲渐渐凉去的手,好奇眨眼,不哭不闹。

    她还小,并未意识到失去了什么,更不晓得何谓“天人永隔”。

    南柳心中默默地道:别跟你那人渣生父姓,跟你娘姓吧!或者,长大后自己选择姓什么,选择属于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料理完裴菱的身后事,南柳带了小阿音去了杭州城。

    小时候,裴菱曾指着一幅画有苏堤的画卷,问他这是什么地方,那时南柳也不懂。走过千山万水,他未能与她同往,唯有让小阿音代替她欣赏触及不到的美景。

    他想过重操旧业,又不好带小娃娃奔走四方,思前想后,在凤山门一带租了个小小房子,暂且安定几年再说。

    他对外宣称,这是他姐的遗孤。

    白日里,他出门找点事做,挣着仅可度日的薪酬,小阿音则交由那家人照看,两个月来,日子平淡如水。

    南柳性子沉稳中透着无趣,也不会哄小孩。小阿音一哭,他只会抱住她,轻抚她的背,连句歌谣也欠奉。

    幸好,这孩子生来懂事,除去小小发热等疾病,鲜少大哭大闹。

    原以为,一身武艺就此浪费,不巧一日,他路过杭州老字号酒楼揽月楼,见门口筑了高台,台下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,向来不问闲事的他,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从人们热议中,他得悉江南三大望族之一的贺家,正以擂台的方式,聘请合适人选作护卫。

    贺家家主贺依澜是名三十多岁的美貌妇人,一身黛绿色绸裳,眉宇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霜;她身旁还有一名八|九岁的俊秀孩童,被大小仆侍包围,容颜如玉,衣饰华贵,目光中的矜骄之气宣示着与别不同的身份。

    南柳远远望了几眼,怅然若失。

    他在这般年纪时,唯一的玩伴,是裴姐姐。

    可她走了。

    擂台边上等待的三十多名青年才俊,个个相貌堂堂,雄姿勃发,在数百人围观下,拳脚刀枪棍棒一一使尽,精彩连连,博得无数欢呼与鼓舞。

    南柳看得热血沸腾,猛然惊觉,这是份衣食无忧的极好差事!

    他鼓起勇气,大步走到贺家一名负责人跟前,跃跃欲试:“我成不?”

    中年管事见他年纪轻轻、貌不惊人,又是外地口音,审视眼光中微带不屑:“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十五。”

    “太小,再练个三五年吧!”

    南柳分明看到已被选定的其中一名英气少年也不过十六岁上下,只是身材高大,相貌比他英俊。

    他长眸直视那少年,眼底深深不忿。

    “那是何人?”贺依澜注意到神态与众不同的南柳。

    管事道:“回夫人,这孩子想上台比试,可他年龄还不到十六。”

    贺依澜尚未定夺,她身旁的孩童插言:“娘,让他一展身手又何妨?”

    “阿杨,你去试试。”贺依澜淡然道。

    “是,夫人。”身后一名年轻小伙子,身着贺家护卫袍服,气宇轩昂,跃入场中,引起一众哗然。

    毕竟,其他应聘者全是互相切磋,胜者入选,并未与贺家正式的护卫对阵。

    南柳看得出此人比自己年长几岁,武功不弱,不敢小觑,依言与他展开拳脚比拼。

    与阿杨攻守有度相比,南柳更胜在灵巧敏锐、防不胜防,且中对方拳掌后,丝毫不露怯。

    他的功夫除了来自父亲,还有一半是跑江湖时所学,集众家之所长,又自行钻研独特身法,在他的年纪中甚是难得。

    二人于众目睽睽之下连斗了上百招,虎虎生风,见者雀跃不已。

    南柳最初因久未练习而落在下风,却沉得住气,守得滴水不漏,待摸清对方底细后,出手迅捷如电,凌厉之极,越战越勇,竟大有获胜之势。

    “娘,这人,我要了!”贺家公子看得兴起,在阿杨即将落败时喊道,“阿杨,收手吧!”

    阿杨应声退开,向南柳抱拳:“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?”

    “南柳。”南柳回礼,转身朝贺家两位主人深深一鞠。

    自那日起,他成为贺家众护卫中的一员。

    当贺依澜听闻他家人均不在人世,且要独自抚养一岁多的外甥女时,拨了府中嬷嬷和小丫头多加照顾。

    头一年,南柳带了小阿音住在偏院,参与护卫训练。他年轻,也不算聪明,但深明安定日子来之不易,因而比任何人更努力。

    一年后,贺公子亲自选定了最出类拔萃的四人,分别是擂台上与南柳难分高下的阿杨、南柳、曾被南柳盯着的俊俏少年阿西,还有一名暗器厉害的少年阿松,并重新给他们定了外号。

    南柳保持原来的名字,其余三人分别为东杨、西桐、北松。

    因南柳话少,出手狠,和北松共同担任暗卫之职。

    大伙儿接触多了,均发觉,南柳这人话不多,心思却细腻入微,也体谅他还有个外甥女要照顾,得了好玩事物,皆送他拿去哄孩子。

    在贺家生活了两年,三岁的小阿音迟迟不会说话。

    这一切,归咎于南柳话太少,而小阿音圈子又小,缺乏启蒙,性格内向。

    她对他尤为依恋,离了他虽不致于哭泣,却闷闷不乐。

    南柳时常想起她母亲,纵然耳不能听、口不能言,却待人友善,积极乐观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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