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山蘅没有再管秦光,他转身走到小蝶身边,托着她的脖子将人抱起来。
正面小蝶的脸一片乌青,嘴唇黑紫,像中了什么毒,透着浓浓的灰败之气。而脑后婴儿的脸却一派祥和,只有眼角伸出淡淡血痕,仿佛只是睡熟了一般。
北山蘅叹了口气,抱着人四下看了看,最后走到那口棺材旁,俯身将小蝶放进去,靠着里面的尸身摆好。
“明月驱散了暗夜高瓴,朝昧的幻影破犹未曾。”北山蘅将手按在棺口,淡淡的辉光从他掌心溢出,笼住棺中沉睡之人,“愿你从暗中起来,消去未生的明日和已死的昨晨[注]。”
重九垂首看着,恍然间竟觉得有淡淡白雾从棺中升起,随着夜风向空中逸去。
“师尊……”他轻声唤道。
北山蘅收回手,走到他身边,缓缓道:“为血鬼降做容器的人,灵魂被摄取,不为归墟所接受,只能化作冥灵游荡在这世间。”
“师尊方才是为他送灵吗?”重九懵懵懂懂。
北山蘅点点头,转身往山道上走去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走得极快,重九从后面追上来,手钻进袖子里抓住他的手。
北山蘅专注走路,没将他甩开。
重九观察着他的神色,小心翼翼道:“师尊,您在想什么?”
北山蘅眉头舒展开,反问道:“楼恪是谁?”
重九一愣,旋即道:“那是弟子从前的名字,只是因为弟子在族中排行第九,所以小名重九。”
北山蘅小声嘀咕:“从前怎么没听你说……”
“师尊说什么?”重九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北山蘅沉下脸。
重九看他脸色有些不对,连忙开始吹捧:“师尊收拾那秦光的时候可真威武,弟子属实钦佩。”
北山蘅轻哼一声。
重九转着眼睛,接着问:“师尊,秦光此番是嘴上功夫,弟子上次却摸了您的身子。您打秦光那么狠,却对弟子小惩大诫,是不是因为心疼弟子呀?”
北山蘅眉毛一凛,冷道:“再胡言乱语就滚。”
重九吐了吐舌头,连忙换了个话题:“师尊,你怎么知道那术法是别人教给秦光的?”
“嗯,因为纸人。”北山蘅心不在焉地应道。
“纸人?”
“那纸人不过是降师的一个裂体,拥有了降师的思维和能力,真正的降师都会用意念驱使鬼降,而秦光是通过纸人来操纵的。”
“那真正的降师是谁啊?”重九挠着头问道。
北山蘅的脚步顿住了。
重九吓了一跳,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,“师、师尊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整个人便腾空而起,北山蘅揽着他的肩膀,飞身向澜沧山的方向掠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*注:引自莪默·伽亚谟《鲁拜集》,郭沫若译
【友情提示】
青春期男生浏览色/情书籍的危害:会引起神情恍惚,胡言乱语,并有可能导致犯罪。
重九就是最好的例子,大家切勿模仿。
感谢观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