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事,我等将如实回禀相爷,再看相爷如何定夺。”
墨扇轻击手心,楚怀珝挑眉对马上的人道:“如实回禀没错,可沈枚毕竟是我手下的人,你们回去后大可将他交给左相关上几日,至于其他,还是等我回去之后,在于左相一起商议。”
地上散落着七七八八破碎的傀儡,楚怀珝回望一眼,一枚银光突然从眼角闪过。
那是什么?
抬步走至不远处的小溪边,拨开杂草,只见一枚银戒静静在躺在泥土边,于黑土上耀目非常。
应该是百晓与闫佩羽交手时落下的。
捡起那枚银戒,楚怀珝借着月光凝眸端详,只见那银戒上隐约刻着半个骷髅,戒身花纹诡异却又十分眼熟。
这个形状是……
“等一下。”
楚怀珝飞身来打马前,伸扇拦下正要出发的天骑卫。为首那人明显一愣,似是不清楚这楚二爷究竟要做什么。
只见楚怀珝面色凝重的将戒指递给沈枚,问他道:“这东西,你曾经在沈意身上见过么?”
接过那枚戒指,沈枚打量片刻,犹豫道:“我……应该是见过的。”
“应该?”
“嗯……”沈枚摩擦着戒上花纹,迟疑道:“我哥哥颈上曾带过一枚银戒项链,但他从未给我看过。”
他边说着边抬头望向楚怀珝:“若这个东西是从他身上掉出的,那便一定是它了。”
听了这话,楚怀珝眼眸一凛,他将银戒攥在手心,深思半晌后皱眉道:“顾檀呢?他为何没与你一同前来?”
沈枚闻言一愣,似是没料到楚怀珝会突然问起这个,但看他的神色,却也不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顾大哥他,自己去了莺燕楼。”
莺燕楼?
他去哪里做什么?
看出了楚怀珝的疑惑,沈枚赶忙道:“顾大哥从刘开石那里问出了这个地方,以为二爷去了莺燕楼,便自己追过去了。”
沈枚特意解释了一下,却见楚怀珝沉思片刻,随即抿紧了唇,沉声对着天骑卫道:“回去告诉左相,让他一定看好那个神婆,人一旦清醒,马上派人保护起来;还有刘开石,让他就呆在自己的房间内不要随意走动;你们所有天骑卫务必加强防备,最近可能都不会太平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只见为首那人迟疑道:“二爷您,真不同我们一起回去?”
“不,我还要去确定一件事。”
楚怀珝注视着手中银戒,低喃道:“看来我还是猜错了。”
…………
花街街口。
顾檀走至莺燕楼外,只见四围除了这家妓馆,还有不少店铺小阁。这些小阁南北排列,阁前灯烛荧煌,主要做些脂粉首饰等小生意。
还没走几步,顾檀突然停下了脚步,只见他耳朵微动,随即转头望去。只见身后曲高人欢,有美人手持胭脂试妆,有壮汉逗得几位姑娘面色含春,还有几位少年围在一个面饰铺子前,不知叽叽喳喳在讨论着什么。
四周似乎并无不妥,顾檀回过头去,嘴角不觉勾起一个笑来。
不远处立着一座富丽辉煌的阁楼,楼上挂着一方深色匾额,上书莺燕楼三字。
顾檀抬步走入,就见大厅内红飞翠舞,笙歌鼎沸,与沐春阁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我的帕子呢?”
“什么帕子?”
“就是前几天那位出手阔绰的俊公子送我的黑色帕子啊,我记得上次将它放在桌上了,怎么一眨眼儿的功夫便没了?”
“那个啊,我见被掌柜拿去了,大概是已经送情郎了吧。”
“哎呀,怎么这样啊!”
女子怒嗔一声,随即匆匆下楼,却不料在拐角处于顾檀撞了个满怀。
“哎……”
伸手扶住即将掉落的朱钗,女子锦帕一甩,就听着另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从一侧传来:“呀,好俊俏的公子啊。”
紫衫粉纱的女子抬头一看,只见顾檀正蹙眉望着她,红衣凤眸,居然比她楼里的花魁还要艳上几分。
“这位公子看着面生,可是第一次来我莺燕楼?”
顾檀望她一眼,正要开口,身侧却突然挤进来一个满面油光的大汉来。
他上下打量了顾檀几眼,怒喝道:“凤湘呢,让她滚出来。”说着便大步走上楼梯:“凤湘,你给老子滚出来。”
兴许是这大汉怒气太旺,四周竟无一人敢拦。
不多时,只见一位娉婷多姿的女人从二楼转角处走下,手里拿着一把绢丝圆扇,轻笑道:“这不是薛镖头么?是谁惹的镖头这么大火气。”
薛复一手拍上木梯,喝道:“你这娘们居然诳到我头上来了。”
凤湘闻言面露不解,却依旧气定神闲:“薛镖头这是哪里话,如雅今日确实不便见客,他现在……”
没等凤湘说完,薛复便伸手指着顾檀道:“既然如雅不便,那就让他来代替吧。”
顾檀闻言笑出了声,凤湘沿声望去,见顾檀半倚在木梯边,神色慵懒,便立刻道:“您误会了,这位可不是咱们楼里的倌儿哥……”
“不是?”薛复沉了脸色,复又看了顾檀几眼,“你不会是又在诳我吧。”
“您这说的,我怎么敢……”凤湘赔笑几声,也是不由看了顾檀几眼。
这种透入骨子里的媚意,也难怪旁人一看便觉是他莺燕楼之人。
“百灵,还不快带这位公子上楼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