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搞渗透间谍,你我完全可以有样学样,他们是不会想到自己最为需要的那个人其实是间谍的。”
“夫人——”
“你一旦回去,我们立刻就能拿到那个匿名投资人的身份,”伯莎越说越觉得这有道理,“如此一来不出三个月就能搞定真理学会。况且他们有延长寿命的药物,你说不定还可以多活一些时日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活下去了。”
布莱恩却说。
“夫人,感谢你为我着想,为我难过。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,你怎么能信任我去当名卧底?今日死的是白教堂的妓女,明日又会是谁?”
是的,我回到真理学会,说不定能做些什么。他们会把我当成圣人一样对待,就像是基督徒看待基督那样。让我坐上神坛,说不得还要为我塑像颂歌,死后还能换个方式活下去呢。”
话说了一半,他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可是这根本不好笑。
“但我不想,夫人,”他说,“与其成为受人供奉膜拜的怪物。”
布莱恩·怀特背对教堂中央的十字,朝着伯莎跪了下来。
“我选择以人类的身份死去。”
跪在地上的青年朝着站立的女郎伸出手,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伯莎的手掌,可这无关情欲、无关爱情,伯莎可见的只有一个无比神圣的灵魂,与最后一刻仍然坚持着其为人的尊严。
他提伯莎握好枪柄,他提她拉开枪膛,而后布莱恩·怀特虔诚地用双手包裹住伯莎持枪的手,将其挪到自己的眉心。
“算是我求你,夫人,”他说,“求你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伯莎阖了阖眼睛,她一句话没说,可等待过程中的布莱恩却似乎懂了。
他恍然。
“你没杀过人,”布莱恩惊讶道,“身为帮派头目,你没有杀死过任何人。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挂在布莱恩脸上的笑容依旧单纯。
“这可真是个意外收获,我将会是你第一个杀死的人,这是不是意味着……待到死后,你会永远记住我?”
记住身为人类的那名布莱恩·怀特,而不是任何沾染上宗教、邪教,以及悲痛经历的那个符号。
教堂大厅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