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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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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无盐与最北(一)(第4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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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思。

    大汗眼光动了动,不能说好,也不能说不好,只得拖延:“穆将军说的极是,待本王回去,与部落首领商议。”

    你的部落首领恐怕也做了北胡子的首领了!宴溪笑了笑,站起身:“这北地的春日,与京城的春日大不相同,咱们出去走走罢!”也不等大汗说话,打开帐门。严寒等在外面,正与大汗的随从瞪眼。看到宴溪出来,微微后撤了一步。

    二人在草场上溜达,手下却剑拔弩张。二人都装作没看到一般。

    是大汗先开了口:“晚上本王做东,请穆将军喝顿酒,吃顿肉,再请一些女子歌舞助兴。如何?”

    官场上的事,宴溪驳了会落下口实,点点头:“多谢大汗。”

    入了夜,天冷了起来,宴溪把兽皮裹在里面,披上褂子,站在帐门口,看到大汗的人已在一里开外燃起了篝火。依稀可见他们抬着整羊架在火上。

    严寒咽了口唾沫:“这北地,别的不说,羊肉真是一绝。若以后回京,恐怕要念它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“朝廷短你这口羊肉了?”宴溪训了他一句,每年过年,北边进贡的羊,都会分给文武百官。严寒家怎么着也能拿到半只。

    “末将家里人多您又不是不知道,朝廷赐那半扇羊,一顿就吃完了,有时还不够吃。倒是太傅家里,夫人小姐公子,都不大吃东西,有一回家丁回来说,皇上赐的羊,他们吃不完,又不敢送人,悄悄埋在院子里。不知听谁说的。”严寒真的是被憋疯了,逮着个话茬就没完没了,听的宴溪一愣一愣的,这都哪儿跟哪儿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爱吃羊,一会儿坐我身旁,使劲吃。”宴溪看他眼里冒着光,也觉得他有些可怜,赐他随座。

    “那感情好,我先替将军试试毒。”严寒说完拍拍胸脯,把宴溪逗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,就是个饿死鬼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饿死鬼,将军是阎王吗?”

    宴溪一脚踢过去:“滚。”

    大汗倒是不含糊,整整一百头羊,架在几十堆篝火上,还有整牛,都按牧民的风俗端了上来。宴溪抬眼望了望,自己的部下,虽也喜好这羊肉,但都吃的不多,保持着警惕。他拿起刀割了一块儿放进口中,这羔羊肉极嫩,入口即化,只是怎么吃着没有青丘岭上的叫花鸡香?愣了一下神,怎么想起叫花鸡了?明日叫部下搞两只鸡裹了泥埋上。

    正想着,听到大汗拍了拍手,一群蒙古女子欢脱的跑了上来。夜里这样冷,她们倒是穿的不多。欢快的蹦跳,身体有波涛隐隐在动。偏头看了看严寒,明显是看进去了。再看看自己的部下,能抵挡美酒和肉的诱惑,却在这些女子面前失了神。他向远处望了望,今日怕是不妙。一个女子向他走来,在他眼前转了十几圈,而后坐到了他腿上。大汗的人发出呼天抢地的声音,宴溪看清了,是苏雅。按照蒙古人的规矩,宴溪应当把她抱入帐中了。入乡随俗,他拍了拍苏雅的背,示意她站起身,而后打横抱起她,直奔营帐。

    营帐内很暖,宴溪放下苏雅,转身去关帐门。再回身之时,苏雅的衣裳已拉到肩膀,斜倚在他的床上。轻轻移了移腿,风光尽显。

    “我的将军,那日的交杯酒还没有喝完,今日咱们喝完它如何?”苏雅眼神妩媚,朱唇微启,而后紧紧的咬住,扬起脖子,一只手高高举着一个酒壶,喝了一个高山流水。那酒,顺着她的唇流到她的脖颈而后是身体,肚兜湿了,衣内的瑰宝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倒是好风情。只是宴溪没有动心。

    他找了把椅子坐下,看着苏雅:“你把衣裳穿上,本将军问你话。”

    苏雅站起身缓缓走向他,一件件剥自己的衣裳,到宴溪面前的时候,已所剩无几。“我们这样说好吗?”抓住宴溪的手。宴溪也想试一试,到底是不想,还是身子倒了,把手交予她,过了片刻,他缩回了手。

    “将军…”苏雅见过从前的宴溪,自然不懂如今的他,难不成是打仗伤了?这样想着,看他的眼神便多了一些同情。

    宴溪站起身,背过去:“你现在穿上衣服,咱们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苏雅点点头,终于穿戴整齐,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等宴溪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与大汗相识很多年了吗?”上次大汗送的女子就是她,这次仍是。

    “有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,与北胡子一样。”宴溪抬起苏雅的脸,去看她那一双蓝眸:“你平日住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镇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前些日子,去金河做什么?”宴溪是做了功课的,那女子不简单,像一个诱饵投在水中,等她上钩。

    苏雅听宴溪说到金河,眼睛瞬间睁大,嘴唇抖着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本将军来替你说,你是大汗抢来的,他先霸占了你,而后将你转赠他人。不仅是本将军,还有很多其他男人。你日日受大汗掌控,只因你的家人在大汗手中。你父亲,曾是北胡子的首领,被大汗联手其他人打败了,眼下你父亲,关在金河。我说的对吗?”宴溪把话说得如此清楚。

    苏雅流泪了。

    大汗待女子凶狠,提起大汗,她有十足的恐惧,又听宴溪提起自己的家人,不免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“我既是与你说话,就是想救你。”宴溪坐下来,缓和了口气,给苏雅倒了一杯热水:“喝吧,你衣裳湿了,会冷。”

    苏雅抖着手接过那杯热水,此时丈外响起大汗的声音,宴溪突然说了句:“叫。”

    苏雅愣了愣,随即会意,娇滴滴的叫了声,婉转莺啼,分明是此刻情浓万分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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