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抱过那琴,生怕他反悔一般,连连道着“不嫌弃不嫌弃”,欢喜得跟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,丝毫也不顾一旁师父责怪的眼神。
他浅而淡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,但顾惜沉就是觉得有舍不得的意思。
舍不得才好,这样他才能总想起这琴,也总想起她来。
落花再是有意,也终究耐不过流水无情。
但她不信流水无情。
顾惜沉眼神一暗,蓦地自地上抓起发簪,然后翻身而起,朝着同样近在咫尺的纱缦华猛扎过去。
纱缦华没动,身后一个跟着的魔兵却看不过去,立刻上前一把夺过顾惜沉手中的发簪,又反手一巴掌打上去,将她制伏在地。
这一巴掌力道不小,竟直接在顾惜沉脸上添了一道通红的手印。
纱缦华看了被迫跪倒在地的女人一眼,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粉色瓷瓶,将里面的粉末倒了点混在茶水里,晃了晃,然后上前捏住顾惜沉的下巴,将混了粉末的水尽数倒进了她口中。
顾惜沉立刻剧烈咳嗽起来,那魔兵刚一放手,她便伏在地上,试图将刚咽下去的液体吐出来,奈何却是徒劳。
纱缦华看她这样子,略略怜悯道:“你若现在死了,或许还好过些,否则……”
她言未尽便住了口,扭头对魔兵吩咐道:
“是尊上吩咐用她来试药的,以后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客气了。”
说完,她便再不看顾惜沉一眼,转身走出了屋子,径直向着孤星阁走去。
这个时间,尊上一定还在那里。
可当她走到阁前,却竟被看守拦下,那魔兵犹豫了一下,却还是忠实地传达了君长夜的口谕:
“禀报圣女,尊上在与鬼使谈事情,吩咐了绝对不许打扰。”
纱缦华看都不看他一眼,自顾自往里走,魔兵也不敢拦,只得放了她进去。
里面隐隐有谈话声,再往里走近几步,便可看到一个梳羊角辫的娇小身影,正背对着她侃侃而谈。
“……我这次来是冥王的意思,为表现诚心,自然要给您送一份大礼。这份大礼就藏在北海那座即将现世的仙墓内,魔尊您若不吝移驾,届时一见便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