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咬唇,伸手要接过书,“既如此,有劳先生一路了。”
她心中忐忑,想着会不会真是她认错了人,惹恼了眼前的人,若……若他真只是一介幕僚,那……那她方才说了这么多的胡话,岂不是糗大了?
可……不对呀,嘉歆微蹙起秀眉,想起昨晚,她分明只说过她家坐落于夕水街,从未告知是街上将军府,可昨日他临别时真真切切说的是,白姑娘,将军府到了。
和峤伸着手递书,静静的等了会,见少女只兀自出神,没有动作,不由得叹了口气,委婉道,“姑娘,秦某还有要事在身。”
嘉歆鼓了腮帮子,不悦的撇了眼催促的和峤,心想果然是认错了人,若是和峤怎会如此出言相催。
她伸手接了书,却不慎碰掉了最上面的一本兵法注释。
和峤反应快,书还未落地,他便探手接住了,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释,突然想起些什么。
“先生,您将书放下,便尽可去忙了。”嘉歆冲着怀中书堆扬了扬精致的下巴,示意他放上去。
和峤依言做了,见嘉歆转身就要进书馆,犹豫再三,还是叫住了她,“昨日听姑娘说,文试在即,甚是苦恼。”
嘉歆回头,疑惑的看着他,“然。”
他想说什么,确实是昨日她随口说道的。
“想来是不善此道,可需要秦某替姑娘指点一二?”和峤话刚出口,便后悔极了。
他如今是皇子府上幕僚,何故平白替人指教学业。
更何况她若是需要,只自请了教书先生便可。
他出此一言,实在愚钝。
若是秦云,这样行径,岂不坐实了她方才所说爱慕之名。
若是和峤,……
和峤思绪飞快,想着该如何圆过去。
台阶上的少女与他视线齐平,出乎和峤的意料竟没有多问些什么,爽快的应道,“先生若所言不虚,自然是好的。只是不曾想七皇子府上俸禄如此之低。”
她言下之意,是意思和峤欲多赚一份俸禄了。
她自为他寻好了理由,和峤松口气,不置可否的应了,还有些窘迫,只道,“如此,秦某便先告辞了。”
临行前,和峤看了眼少女身上轻薄的鹅黄纱裙,忍不住开口道,“秋日风寒,姑娘要多穿些才是。”
待他走后,嘉歆立于石阶上,看着和峤远去的背影,良久才粲然一笑,自语道,“分明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