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尧嘱咐道。
程景轩随口一问:“弄错了会怎么样?”
“常言道:‘是药三分毒’,正确的药方尚且有三分毒性,错误的药方自然是实实在在的毒了。不过前段时间我还教过你认五节草,你大概不会认错。”
程景轩低笑一声:“行了,你赶紧去洗洗干净吧,脏死了,”
“哼,又嫌弃哥,跟谁不知道你口是心非似的。”
傅爷翘着尾巴放心的去厨房烧水,没想到程景轩早就细致地帮他打好了热水,他只需舒舒服服地泡澡即可,当下心中抹了蜜似的甜,才藏起来的尾巴又翘上了天。
大概是蒸腾的水汽让人太过放松,傅君尧泡着泡着,眼皮渐渐耷拉了下去。睡梦中,他隐隐感觉自己身子一轻,像是被人抱了起来,然后很快被温暖的被窝包裹,他舒服地翻了个身,放任自己睡死过去。临睡着前,脑子里稀里糊涂地冒出一个疑问——
今天系统是不是无意间叫了他一声“傅部”?怎么有点耳熟啊……
“咳咳……辛苦你了。”朱庸有气无力的声音散在风里。
傅君尧躲在暗处,一见二人出来便屏住呼吸躲去树后,见他们走远了才拿出程景轩给的哨子猛力一吹,以假乱真的马啸声响起,他赶紧拿出小刻刀找了一颗最为显眼的大树,在树干上刻下一个深深的箭头,直指程景轩和朱庸的足迹。
很快,凌乱的马蹄声逼近,他知道是真正的响马帮人来了,于是赶紧抓了一把泥土糊在脸上,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把全身弄得跟大地同色,躲进了远处的草丛里。
响马帮的人闻哨声而至,打头阵的先锋朗声道:“堂主,前面发现帮里人留下的暗号,应该是找到朱庸那个老匹夫了!”
傅君尧心中暗喜。
领头人是响马帮的张堂主,生性多疑,小心谨慎,他沉思片刻,道:“打头阵的七成兄弟们跟我沿着记号去追,剩下三成兄弟留在这里听李舵主安排,搜寻是否有可疑之处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道。
原本近百人的队伍立刻三七而分,大部分人跟着张堂主扬鞭追截,剩下十几个人也立刻分散,以李舵主为中心,四处搜寻。
傅君尧暗道不好,一个负责搜寻草地的响马帮手下正无意识地慢慢逼近他,此人手上挥舞着半人高的镰刀,扫过之处,斩草除根,连条蚯蚓都无所遁形。
傅君尧匍匐在草地里,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。镰刀斩风,仿佛收割生命的死神之音,他悄悄摸出一根银针,目光聚焦在那人不断移动的足三里穴处,整张脸因为憋气而涨红,额上渗出点点汗珠——放手一搏,且看鹿死谁手。
“这里有个山洞,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!”有人朗声大喊。
原本不断移动的目标突然停住,挥舞的镰刀定在半空,只听得那人随口骂了一句脏话,飞快地往山洞跑去,傅君尧那几乎冲出南天门的心脏终于渐渐跳回了胸膛。
待那群人全进了山洞,傅君尧拔腿就跑,脚下像生了风似的,飞快地向山下冲去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小玉坠,这是临分别前程景轩交给他的信物。
只要他够快,能在响马帮的人找到程景轩之前,把这个信物交给新任的随州巡抚方子期,那么方子期就会立刻下令搜山,救回程景轩,反之,程景轩被响马帮的人追上,则性命不保。
想到这里,傅君尧更加急躁,崎岖的山路不好走,他就直接往下跳,摔倒了就顺着下山的路随地滚两圈,爬起来衣服也不拍就只管往下跑,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山。
接下来的山路稍微好走了一点,傅君尧脚下健步如飞,基本连路也不看,走了许久都没摔倒,他也渐渐放松警惕,只管加速,没想到才奔几步,就撞上了一个树干似的身躯,当即撞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何方狗贼?!”
“树干”高声怒吼,周围肃杀之气涌现,傅君尧胆寒之余,还觉得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。
他抬头一看,惊呼:“朱大哥?”
朱成张愣了愣,警惕地握紧了手上的大刀:“小程兄弟,你怎么会在这?”
经过这几天血雨腥风的洗礼,朱成张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往一根直肠通到底的爽朗,相反眼里充满了锐利的光芒,显得颇为渗人。
傅君尧咽了口唾沫,飞快地组织语言:“地图上的密室被响马帮人的发现了,我和傅大夫被迫带着身受重伤的庄主逃上山,庄主的伤很重,傅大夫走不开,只好让我上山来摘些草药给庄主治伤。”
说着,他把手伸进衣兜里,胡乱抓了一把和着泥土的杂草摊在朱成张面前。
幸好朱成张只是眼神变锐利了,脑子里还是从前那个对山草药缺乏基本常识的傻大个,加上傅君尧说的煞有其事,还当真骗过了他。
“那傅大夫和庄主现在在哪?”
朱成张魁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,就像山岳似的。
傅君尧心道:既然朱大哥来了,他肯定是跑不掉了,不如干脆让他去对付响马帮的人。于是,他悄悄按下腰间的信物,斩钉截铁道:“走!我带你去找庄主!”
老天保佑,星座系统保佑,程景轩千万别被响马帮的人追上,千万别出事啊!
不远处,拎着人高鱼竿的男子踏着不算规整的步伐缓缓走来,往下看是一件雪白的衣衫,蓝边白底的腰带,以及纯白的衣摆。傅君尧还知道,他连里面的袜子和亵衣裤都是白色的.
哼!该死的洁癖狂!
“呦,钓鱼回来了啊。”傅君尧阴阳怪气地说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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