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术……”
程景轩收起银针,朗声道:“总所周知,我乃天下第一神医傅九渊之子,这位是我的药童,从小跟我一起长大,耳濡目染之下会些医术,又有什么奇怪?我傅家的医术如何,在下第一天进庄给各位解毒的时候,大家不都见识过了么?”
火灾中被傅君尧救的人不多,即使心有愧疚也难成气候,但之前中毒被傅程二人解救的却大有人在,念及二人的救命之恩,大伙儿都觉得底气不足,一时间沉默起来。
“少庄主!不好啦!”隔了老远,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便破门而入,尖锐的语调让所人起鸡皮疙瘩,随着话音堪堪落下,一个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朱成张立刻上前扶起那人。
那人大气儿都来不及喘,哆哆嗦嗦道:“响马帮……那群狗贼又来偷袭!”
“不可能!龙泉山白天有官兵把守,那群狗贼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进山?”
“官府和他们沆瀣一气,竟公然放行,狗贼进山如无人之境,后又破了庄外的阵法,幸亏庄主亲自出马,打退了敌人,可庄主自己却……”
“我义父怎么样了?”朱成张急道。
“身受重伤,恐怕……”
“傅大哥,快随我去看义父!”朱成张高喝一声,拽着程景轩便往外飞奔,众人一时间错愕,傅君尧已经匆忙拎起药箱跟上,奈何二人速度太快,一转眼就没了影。
“庄主,你没事吧?”程景轩关心地问。
朱庸艰难地摇了摇头:“还好。”
语调无力,是明显的中气不足。
“山上没有药,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我现在拔出您百会穴和风池穴上的银针,独留神庭穴不摘,您便能时刻保持清醒。庄主,我背你走。”说着,程景轩飞快的取掉两根银针,把朱庸背起来往洞外极速奔去。
“咳咳……辛苦你了。”朱庸有气无力的声音散在风里。
傅君尧躲在暗处,一见二人出来便屏住呼吸躲去树后,见他们走远了才拿出程景轩给的哨子猛力一吹,以假乱真的马啸声响起,他赶紧拿出小刻刀找了一颗最为显眼的大树,在树干上刻下一个深深的箭头,直指程景轩和朱庸的足迹。
很快,凌乱的马蹄声逼近,他知道是真正的响马帮人来了,于是赶紧抓了一把泥土糊在脸上,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把全身弄得跟大地同色,躲进了远处的草丛里。
响马帮的人闻哨声而至,打头阵的先锋朗声道:“堂主,前面发现帮里人留下的暗号,应该是找到朱庸那个老匹夫了!”
傅君尧心中暗喜。
领头人是响马帮的张堂主,生性多疑,小心谨慎,他沉思片刻,道:“打头阵的七成兄弟们跟我沿着记号去追,剩下三成兄弟留在这里听李舵主安排,搜寻是否有可疑之处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道。
原本近百人的队伍立刻三七而分,大部分人跟着张堂主扬鞭追截,剩下十几个人也立刻分散,以李舵主为中心,四处搜寻。
傅君尧暗道不好,一个负责搜寻草地的响马帮手下正无意识地慢慢逼近他,此人手上挥舞着半人高的镰刀,扫过之处,斩草除根,连条蚯蚓都无所遁形。
傅君尧匍匐在草地里,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。镰刀斩风,仿佛收割生命的死神之音,他悄悄摸出一根银针,目光聚焦在那人不断移动的足三里穴处,整张脸因为憋气而涨红,额上渗出点点汗珠——放手一搏,且看鹿死谁手。
“这里有个山洞,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!”有人朗声大喊。
原本不断移动的目标突然停住,挥舞的镰刀定在半空,只听得那人随口骂了一句脏话,飞快地往山洞跑去,傅君尧那几乎冲出南天门的心脏终于渐渐跳回了胸膛。
待那群人全进了山洞,傅君尧拔腿就跑,脚下像生了风似的,飞快地向山下冲去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小玉坠,这是临分别前程景轩交给他的信物。
只要他够快,能在响马帮的人找到程景轩之前,把这个信物交给新任的随州巡抚方子期,那么方子期就会立刻下令搜山,救回程景轩,反之,程景轩被响马帮的人追上,则性命不保。
想到这里,傅君尧更加急躁,崎岖的山路不好走,他就直接往下跳,摔倒了就顺着下山的路随地滚两圈,爬起来衣服也不拍就只管往下跑,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山。
接下来的山路稍微好走了一点,傅君尧脚下健步如飞,基本连路也不看,走了许久都没摔倒,他也渐渐放松警惕,只管加速,没想到才奔几步,就撞上了一个树干似的身躯,当即撞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何方狗贼?!”
“树干”高声怒吼,周围肃杀之气涌现,傅君尧胆寒之余,还觉得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。
他抬头一看,惊呼:“朱大哥?”
朱成张愣了愣,警惕地握紧了手上的大刀:“小程兄弟,你怎么会在这?”
经过这几天血雨腥风的洗礼,朱成张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往一根直肠通到底的爽朗,相反眼里充满了锐利的光芒,显得颇为渗人。
傅君尧咽了口唾沫,飞快地组织语言:“地图上的密室被响马帮人的发现了,我和傅大夫被迫带着身受重伤的庄主逃上山,庄主的伤很重,傅大夫走不开,只好让我上山来摘些草药给庄主治伤。”
说着,他把手伸进衣兜里,胡乱抓了一把和着泥土的杂草摊在朱成张面前。
幸好朱成张只是眼神变锐利了,脑子里还是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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