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,被着火的房梁砸伤,伤口太深,温度太高,根本止不住血!”
“老李啊,你可不能死啊……”亲人闻言立刻嚎啕大哭,周围的人也露出悲戚的神色。
傅君尧再次取下银针,重新把脉,双手因为紧张早已被汗湿,几乎把不出确定的脉象。
“水来了!”忽然有人大喊一声。
傅君尧灵机一动,立刻下针封住伤者心口大穴,然后抢来了那盆冷水,一股脑全泼在了伤患身上。
“你干什么啊!”同样被淋了个透心凉的亲人惊呼。
“这人是谁啊?”
“到底会不会医?”
周围的质疑声此起彼伏,傅君尧充耳不闻,银针再下,仍然扎那八个止血的大血,入肉两分半,血终于渐渐止住了。
傅君尧长呼一口气。
“傅大夫。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他本能地转身回应,竟然看见了拎着药箱过来的程景轩。
众人看着赶来的两位大夫,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。
“咳咳……”傅君尧干咳一声,立刻改口道:“傅大夫,你终于来了,我也算不负所托!”
程景轩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,趁机在他手心里捏了一下:“你做得很好,辛苦了。”
众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程景轩蹲下身来,打开药箱,取出里面的止血药洒在患者伤处,然后又拿出一瓶治烧伤的药膏塞给他的亲人:“每天换两次药,伤口不可沾水,切记,切记。”
伤者的亲人眼眶一红,立刻向程景轩致谢,泪水混着汗水哗啦啦掉下来:“多谢傅大夫救命之恩,多谢傅大夫救命之恩!”
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。
这下,傅君尧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
程景轩把带来的止血药和烧伤药都分给大家,组织没受伤的人把伤者扶回住处休息,又派了几个人去收拾后续,最后只剩下他和傅君尧二人。
“你没事吧?”程景轩关心地问。
傅君尧嘿嘿一笑,上前走了几步,想里他近些:“我能有什么事啊,我只有去救别人的份儿。”
程景轩发现他两只脚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不一样,于是低头一看,眉头紧皱:“你的鞋呢?”
傅君尧也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赤着一只脚到处跑来跑去,难怪他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:“大概刚才救火的时候弄丢了。”
程景轩嫌弃地瞪了他一眼:“还真是让人不省心。”
傅君尧心里一咯噔,这口吻让他想起了以前做傅小弟的时候,整天被程大爷赶去反复洗手洗澡。这次不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吧?
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,程景轩已经背起了药箱,将他打横抱了起来: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这……这不是公主抱的姿势么?把哥当什么人了啊!!!
“你这是干嘛!”傅爷怒不可遏地抖了抖腿,像是随时要把人掀翻在地。
程景轩大手一挥,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。
傅爷老脸一红,正要以仁心仁术来讨伐这个就会趁机占便宜的老流氓,便听到他一句凉凉的威胁。
“再乱动把你扔草丛里,这个季节指不定有什么小动物等着陪你聊天呢。”
傅君尧身子一僵,自动脑补了各种各样面目狰狞的蛇虫鼠蚁爬来跟他交流人生问题,当即吓得后背发凉,再也不敢乱动一下。
“这么快又去钓鱼,用过饭了没?”
“嗯。”程景轩脚步停了停,别扭地别过脸去:“菜在灶上热着。”
傅君尧把方才熬药时卷上的衣袖放下来,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煎药的时候就吃过了,留给小李吧。”
程景轩脸色变了变,转身就往前走:“本来就是留给小李的。”
留就留呗,发什么脾气啊。
傅君尧挠挠头,快步跟着了上去:“我陪你去钓鱼呗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嗨,跟我瞎客气什么。”说着,傅君尧上前,想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鱼竿,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松手。
小伙子力气挺大啊,哥就不信了。
傅君尧加大了力度,可只要对方不放手,鱼竿还是纹丝不动。他灵机一动,飞快地闪到另一边,把挂在程景轩肩膀上的小箱子抢了过来。
这里面装了蚯蚓、小鱼虾之类的饵,傅君尧就吃准了他嫌脏,肯定懒得再抢回去,便嚣张地把箱子背自己身上,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,偶尔得意地扭过头回去看看,发现对方正板着脸,活脱脱一个“走开,我有笨蛋恐惧症”的表情包。
随州群山环绕,重峦叠嶂,水源稀少,整个州府的人都靠龙泉山上的山泉养活着,要钓鱼也只有那一个地方可去。沿途山路崎岖,傅君尧一个正常人走起来都吃力,更何况程景轩的腿伤还没好。这样想着,他下意识就要去扶程景轩,却被对方敏感地躲开了。
傅君尧想了想,停下来揉着腿说:“山路好难走啊,我走不动了,来扶我一把。”
程景轩身子一顿,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如翱翔天际的雄鹰一般清明锐利,看得人心里发虚。
但傅君尧是什么人物啊,那脸皮能厚过万里长城,既然装了,那就夸张到底,直接撒泼打诨起来:“怎么的,少爷要过河拆桥啊?你受伤的时候我照顾你还少么,这会子风水轮流转了,让你扶一扶都不乐意了?”
程景轩不动声色地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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