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着沉稳的步伐缓慢地走过来,扶住了傅君尧的手臂。
“这就对了嘛~”彻底翻身做大爷的傅君尧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程景轩横了他一眼:“再啰嗦就把你拎回去。”
傅君尧想起上次被他拎出门的经历,深知此暴力狂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,于是从善如流地闭嘴。
龙泉山山路崎岖,重峦叠嶂,岔路多如牛毛,连老猎户都容易迷路,傅爷本来是想打着撒泼的幌子当一回活雷锋,就算不能引路,也可以给他当拐杖使使。只是没想到程景轩脚程虽然慢,却是个轻车熟路的老司机,走路非常稳,而且体力也很好,走得久了,傅君尧反倒成了个拖油瓶。
“还有多久才到啊?”傅君尧时走时停,气喘吁吁地问。
“快了。”程景轩托着他的手臂,给他分担了半个身子的重量。
“可你半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啊。”傅君尧抱怨道。
程景轩扔来一个高冷的白眼:“怕累就别跟过来啊。”
傅君尧小声嘟囔:“哼,哥还不是一片好心,怕你……对了,你对这一带怎么这么熟啊?”
程景轩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一般人看出来别人不愿意多说,自然就会闭嘴,可傅君尧却不识相地戳了戳程景轩的手臂:“喂,问你话呢。”
“……”程景轩只好开口:“还不是依你说的,多活动有利于筋骨痊愈,反正我也闲来无事,就出来随便走走。再难认的山路,走了上百遍,大概也都了若指掌了。”
难怪他前段时间总是不见人影,可每次回来鞋底都弄得特别脏,原来是上山了。傅君尧的脑海里浮现出程景轩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艰难上山的画面,心中颇不是滋味。
瘸腿的打击既让他变得脾气暴躁、喜怒无常,也给了他非常人所能及的毅力和沉稳。可是要练习走路为什么不走大路,偏偏要走这少有人问津的山路呢?
傅君尧正神游着,忽然感觉到扶住自己半个身子的手移开了,耳边传来稀里哗啦的水流声,他猛地回神。
“到了。”程景轩说。
傅君尧抬头远望,清澈的山泉自高山上飞流直下,好一派壮观之景。流水到了地面汇成一条小河,自西向东奔流而下,他们二人所处的地方,正是山里的一片洼地,流水在此聚集为溪,水流较为平缓。
程景轩把傅君尧抢走的小箱子拿了回来,找了一块离岸很近的石头,从身上掏出一块干干净净的白布垫在石头上,这才坐下。
“切,就知道瞎讲究。”傅君尧嘟囔着,在程景轩旁边也找了块石头,一屁股坐下。
程景轩刚上好鱼钩,还没来得及挂鱼饵,便把箱子往傅君尧手上一塞:“你来上鱼饵。”
鱼饵无非也就是蚯蚓、昆虫、小鱼虾之类的动物,但鱼儿也爱吃新鲜的,所以这些饵料都是活的,看着是有点恶心,不过傅爷可不怕。他拿来一块白布包着手,灵活地捏起了一条摇头摆尾的蚯蚓,很快就串到了鱼钩上。
本来嘛,又没直接碰到鱼饵,随便擦擦手就行了,但考虑到身边坐个了有洁癖的处女座,傅君尧还是不耐烦地起身,去河边洗了个手。
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。
“我说大少爷,怎么钓了这么久鱼竿也没动一下啊?”说着,傅君尧伸头张望,好像目光真能穿过深邃的河水,看到里面的鱼似的。
程景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“钓鱼就是为了磨砺心性,你这样急性子,鱼儿会上钩才怪呢。”
“……”好像又被嫌弃了。
傅君尧非常有骨气地扭了个脸,心道:哥连你的龟毛和洁癖都能忍了,心性好着呢!
好心性的傅爷决定不跟他们处女座计较,随手摘了两根狗尾巴草,自己跟自己玩儿。
夏天坐在溪边钓鱼其实很凉爽,但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多,傅君尧又是个招蚊子咬的体质,手上的草蚱蜢刚编到屁股,身上就已经被咬了七八个大包,弄得他浑身都痒痒。
“你还是回去吧。”程景轩皱眉,对全身是包、来回合掌却没能拍死一只蚊子的傅君尧道。
“嘘!”傅君尧向他使了个眼色。
程景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一只绿豆大小的蚊子正绕着他的肩膀来回乱飞,恶心得他差点整个人都弹出去。
傅君尧连忙冲他摇摇头,不动声色地伸出双掌,慢慢地靠近他的肩膀。
程景轩屏住呼吸,只听见“啪”的一声!
“哈哈,该死的蚊子,敢吸哥的血,哥这就送你去见你外婆。”傅君尧愉悦的话音刚落,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慢慢往下流。
“……”
程景轩僵硬地扭过头去,脸色比便秘还难看。
刚报了仇的傅君尧乐呵呵的去溪边又洗了一次手,屁颠屁颠地跑回来。
这回就算钓到鱼,可能程景轩也不想要了……
“君尧。”
“啊?”冷不丁被点到名,傅君尧愣了一下,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程景轩说:“钓鱼很无聊,蚊子也很多,不适合你。你只是个平凡的小大夫,就应该平平稳稳地过完这一生。你现在回去擦点药,还能再睡一会儿,以后就不要再来了。”
又是这几句老生常谈,傅君尧翻了个白眼,在心里默默吐槽——处女座就是这样,自己不想说的事,连个偏旁部首都没有,想说的事,最少会给你重复三遍以上。
“你怎么这么麻烦啊!整天什么都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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