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不该跟别人说?”
“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秘密了。”宣仪淡淡回答道。
钟闻月咬咬唇道:“若是一个别人明显不会相信的秘密呢?”
“你都不说,又凭什么觉得别人不会相信?”宣仪看着她道:“你就是因为这个,跟皇兄闹得不愉快了?”
被她看出来了,钟闻月也没掩盖,索性直接道:“也没有不愉快。”
“我想告诉他,但又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,怕他不能接受。”
宣仪动作一顿,将手上的东西全部都放下,定定的望着她:“不会的!”
“皇兄不会不接受的。”她认真道:“如果皇兄都不能接受,那这世上就没有能接受的人了。”
钟闻月神色微动,就听她接着道:“但皇兄不会不能接受的。”
钟闻月猛地抬头望着她,疑惑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宣仪如是说道。
因为他爱你,所以哪怕是再匪夷所思的事情,他也会接受,哪怕他知道不可能,他也会说服自己你说的都是真的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他爱你。
钟闻月一时有些呆愣。
宣仪说的如此轻松,就好像她之前的担忧都是在自寻苦恼一般。
为什么会犹豫?因为她从未享受过别人倾尽全部的爱。
钟闻月不得不承认,前世同楚霄的那一段婚姻,对她的影响的确很大。
——最起码,她没有能想象到会有人爱她爱到相信她的所有说辞。
宣仪拿起工具继续保养着那把古琴,低声道:“这把琴,是他送给我的,连带着这些工具,也都是他一并买来给我的。”
“我本以为我们可以一直那么下去,可直到他去了战场,我才知道那样平淡的日子是多么的难得。”
“皇嫂,”她抬眼看着她:“皇兄日后也是要上战场的,南蛮那块儿地,以后不可能没有人坐镇。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可以说,不用担心什么,不要像我一样,就算有什么想说,却说不了,只能自己后悔一辈子。”
钟闻月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。
好半天后,她才回过神来,看着那一脸平淡的擦拭着琴弦的少女,轻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就像她所说的,或许自己习以为常的,却是她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。
钟闻月没有在说什么,只站起了身,冲她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离开了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顾卿流所有的一切。
就像宣仪说的,他爱她,也信任她,若是这种情况下都还要躲躲藏藏,不讲自己的真实心意告诉对方,那等到以后后悔了,是真的就在再没有办法了。
宣仪看着她急速的身影,眸中不由染上了些许笑意,可那笑意的深处,却又是长远不化的落寞。
就像她跟钟闻月说的,他们都还有机会,那自己呢?他们之间,还有可能吗?
她还能再见他一面吗?
宣仪苦笑,正待低下头,却见钟闻月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,她看着她,认真道:“宣仪!”
宣仪疑惑地看着她,却听她道:“你要坚信,他是个英雄!而英雄吉人自有天相,他一定会回来的!”
钟闻月认真的看着她,事关祁良霂的事情她不能泄漏太多出去,但简单的安慰她一番还是能做到的。
“不管怎么样,只有你自己好好的,才能等到他回来!”
宣仪看着她满是认真鼓励的神色,眼眶终是忍不住一热,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忍着的辛酸、绝望终是再也忍不住,如洪水泄闸般,眼泪汹涌而出。
她真的还能等到他吗?
钟闻月见着她,抿抿唇,终究还是没打扰她,自己转身,朝着王府的方向回了去。
钟闻钰还在打马游街,燕京城的百姓也被这三年一度的盛况吸引住了,没事的都去参观三鼎甲的面容。
钟闻月挑了另外一条路,没跟钟闻钰他们的游街队伍撞上,路上的行人也是十分稀少,马车从宫门口到王府门前,竟还比寻常快了一些。
急急忙忙下了马车,钟闻月提着裙摆,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正院走去,结果却没见到顾卿流人,钟闻月顿时脸色一垮,有些失望。
见着钟闻月急匆匆的走进来,兰衣兰袖还当是出了什么事,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王妃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事。”钟闻月摇摇头,往院子里环视一周,问道:“王爷呢?”
兰衣同兰袖对视一眼,不确定道:“这个时候,该是在书房吧。”
钟闻月点点头,转身就要朝书房走去。
俗话说,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她怕这时候要是不说没待会就没有勇气了。
见钟闻月脚步飞快,二女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里的茫然,两人连忙追了上去,还不忘喊道:“王妃,王妃!”
就钟闻月那反应,她们实在不相信没出什么事,不然怎么这么急着要去找王爷?
钟闻月一路快速走到书房,在门口就见青弋在一旁守着,见着她连忙抱了拳,问道:“王妃是有事?”
钟闻月矜持的点点头:“的确有事。”她看了眼紧闭的门,道:“王爷在做什么?”
钟闻月问青弋也不敢不答,道:“在同几位大人议事。”
“事情可要紧?”钟闻月又问。
青弋一脸茫然,道:“当是……不要紧的。”
虽说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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