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衣服都包起来,石头还不解:“这些衣服就算是进考场穿不得,三爷平日也能用,不如就放在外头,也省得找时麻烦。”
贾环却对突然献殷勤的金彩不放心,他拿过来的东西,别说是自己,就是石头都不让多碰。
事实证明,贾环的疑心不是平白无故的,第二日该进考场的时候,石头却起不来炕了。贾环自然看不出他是什么毛病,只好让林胜去请大夫,自己与赵国基结伴去应试。
不说贾环如何进考场,如何答题。只说金彩听说贾环顺利进了考场,生病的是他的小厮,还能不知道自己这是又失手了?本想着趁贾环不在,将自己送去的衣服拿回来,谁知那林胜却寸步不上离开,让他无处下手。
好在那药也只是让人虚弱,并不致命。等贾环与赵国基考完归府,石头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金彩迎了贾环二人进府,嘴里还表功:“三爷的小厮已经好了,这几日请大夫、吃药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。”
贾环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应下了,脚下只往自己院子去,看都不看金彩一眼。金彩早见了贾环穿的不是自己送去的衣服,脸上也有些不自在,只好眼看着贾环远去。
“去,上环哥儿院子里盯着点,把那些衣服给收回来。”金彩吩咐跟着自己的小厮。那小厮嘴里发苦,要是能收回来,环哥儿不在的这几日早就收回来了,还用等到现在?这主子回来了,哪儿有自己一个奴才去人院子里拿东西的理儿。
可是面前的是总管,他不能不听。好一会儿那小厮过来回报:“环哥儿的院子门关得紧紧的,叫门也只说是哥儿考试累着了,正歇着呢。小的连门也没进去。”
小厮进不去门,金彩也没法子,只好踢了两脚算是解气。正没开发处,门上的人来报:“总管,应天府的衙役大哥来了。”
金彩纳闷:“年前不是给各处都打点过了,怎么又上门来?”那门上的人也不知道,金彩少不得上门房走一遭。
来的衙役也是老相识,毕竟荣国府虽然在京中居住,可还有些族人在金陵,每年少不得与这些人打交道。而做为老宅的主管,金彩与这些人的关系不可谓不好。熟人好办事,于是金彩就知道,贾环一出了考场,就去应天府将这老宅的奴才们给告了,罪名是以奴害主。
“这是怎么话说的。”金彩对来人打着哈哈:“老哥们也都看到了,我们三爷是刚应试回来,要是真有人谋害主子,还能让三爷考试去不成?”
那衙役也笑道:“按说是这么个理儿。可是贵府的三爷和大人说,是他的小厮替他挡了一劫。而那个小厮是真病了,也真请了大夫的。”
金彩这才发现自己办事的漏洞,只是仗着与知府也有些交情,不肯在面上露了声色:“那小厮不过是虚弱了些,我们府上对下一向慈和,才给他寻医问药的。想是我们三爷误会了。”
正说着,又有孙先生谴了小厮过来,说是先生要看贾环考试时的文章。衙役对孙先生也算熟悉——他们知府大人的公子也在青山书院读书。
孙家小厮见有衙役在,少不得问上一句,那衙役以实相答,孙府的小厮道:“竟有这样没王法狗胆包天的人,我还是回府与先生说一声。我们先生看重府上的三爷,定不会让三爷吃了这个亏。衙役大哥先忙着,说不得我们先生还得去拜望知府老爷呢。”说完脚不点地地走了。
金彩在小厮身后唤了两声,也没把人唤住,只好对衙役苦笑了一下。那衙役提醒他道:“金总管,孙先生在知府大人那里,还是有些面子的,你也要想想才好。”
想什么,无非是如何在此事上把自己摘干净而已。那些衙役又与金彩闲聊几句,算是了解情况,就回衙向知府报告情况去了。
贾环倒也没想着自己一下子就能把已经在金陵经营多年的金彩扳倒,只是这老东西还真是王夫人的好狗,贾环不介意给他添点堵。有了这次在知府处的备案,贾环要是再在老宅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,金彩就是第一怀疑对象,不信他还不知道收敛。
金彩自然明白贾环现在已经动不得了。不光动不得,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更得防着他自己生点病,每天对贾环的饮食格外精心起来。
没几日,县试的成绩出来了,不光是贾环成绩靠前,就是赵国基也过了县试,就是成绩排在了后面。不过这已经让赵国基十分满意了:“环儿,你看到了没有,我能行,我真的能行。”
贾环看着激动的赵国基,也替他高兴:“恭喜舅舅了。舅舅过了县试,还准备参加府试吗?”
赵国基自然点头:“当然参加。你原来不也说,只当是知道知道要考些什么也好。”
于是二人再次投入了学习之中,又在四月参加了府试。不过这一次赵国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他没有通过府试。贾环倒是过了,可是成绩比县试时差了些。
从知道自己没有通过府试的第二日起,赵国基就回到私塾重新学习,而贾环也回到青山书院。孙先生对贾环的成绩还算满意,毕竟他的年纪在那里摆着,家里又不是什么书香世家,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也算说得过。
可是这样的成绩,要参加院试,就没有什么把握了,于是贾环再次被孙先生超前的题海战术包围,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好在贾环也不想反抗,他十分明白,在荣国府抄家前,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。成了,抄家时的罪名可能会轻些,不成的话,王夫人也不可能让他再钻一次空子,回金陵科考。
三年两次持院试开始的时候,已经近半年没见到贾环的金彩,大大地松了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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