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他就越是觉得,贺卿好像在不着痕迹地为以后铺路。
这让顾铮忍不住叠起眉心,生出几分顾虑。
不过事情已经发生,不可能再随着他的心意而变化,所以他也只是琢磨一番,就暂且将之搁下。倒是他来到江南之后新收的一个木料傅瑞对此很感兴趣,跟着运送物资的队伍去西北转了一趟。
贺卿决定回京时,傅瑞也随队回到了江南。
顾铮腾出空来见了他,含笑问道,“西北风物如何?”
“与江南大不相同。”傅瑞饮了一口茶,感慨道,“都说西北苦寒,我这一回亲自前去,总算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样一种‘苦’了。”
滚烫的热茶顺着喉咙往下,热度直抵胃部,然后再蔓延至全身。傅瑞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活络起来.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完全放松下来,靠在椅背上叹道,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!”
“走了一趟,这就是你的感悟?”顾铮失笑。
“我的感悟多得很,一时半会儿说不完。回头我打算出一本游记,专写沿路见闻。等成稿之后,再请先生斧正。”傅瑞说完之后,面色变得有些古怪,“还是先说正事吧,这次回来,那位主子还给你带了回礼。”
“回礼?”顾铮有些意外,“是什么?”
“这回礼不能进屋,安置在外头了。先生可要现在去看看?”傅瑞颇有深意地笑问。
他这般作态,顾铮自然不会看不出来,点头道,“那就去看看。”
两人于是换了大衣裳出门。顾铮本以为东西是放在了院子里或是门外,谁知傅瑞又叫人牵了马来,两人骑马出城,顾铮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外密密麻麻仿佛看不到头的人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转头问。
傅瑞抬手往前边一指,手臂绕了一个圆,将所有人都画了进去,“这就是慧如真师送给先生的大礼。一万草原俘虏,都在这里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继续日万,感觉整个人都不大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