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子错满盘皆落索。
安王爷背过身,沉思片刻,终久是能屈能伸的男子汉大丈夫,强行按捺住了内心的憋屈与烦闷,回了头同陆之韵说话。
他仍旧板着脸,可神情较先前已有所缓和。
“你别生气,今儿是我不好,不该凶你。只是,我是真心要同你和好,你只管推拒,我这心里不好受,才一时失于控制,言行无忌起来。你只和我说,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?难道真要令我把这颗心剖出来给你看么?”
陆之韵也垂了头,似乎是被触动的模样,低声道:“我要你的心做什么?你死了我纵然明白了你的心又有什么好处?只你的心不诚,嘴里说着要同我重修旧好,转头就去苏氏房里,我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
她讥诮地笑了一声,像是在自嘲。
此时,安王爷算是“明白”了陆之韵从前的“口是心非”。原来她嘴里说着让他去苏如玉的房里,其实心里并不愿意他去,偏他照她的话做了,如此,她便寒了心。
安王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偏此时,陆之韵脸上的讥诮之色又变成了苦涩,她定定地看着安王爷,道:“王爷,只要你不要逼我,我总是站在王爷这边的。那个位置,王爷想要,我亦想陆家在新的天子即为后屹立不倒,我总是帮着王爷的。如今,我只想要王爷一句实话。”
安王爷心中正懊恼着,听陆之韵这么说,便问:”什么话?”
陆之韵清透的一双瞳眸盯着他,道:“王爷心上有我么?王爷果真爱我么?在王爷心目中,我和苏氏孰轻孰重?”
她这话落下,安王爷心中便浮现出陆之韵同苏如玉的影子,只是,陆之韵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苏如玉却在变淡。
纵然前两日他宿在苏如玉房里,同她做事也不过是因为在陆之韵这里被撩起的火泄不得,只将她想成陆之韵。
安王爷深深地回望陆之韵,心底竟有几分遗憾:“我心里自然是有你的,我当然爱你。只不知道为何,我们竟走到了如今……”
他后面一句“你果真不愿原谅我么”未及出口,只见陆之韵似释然又似放松地一笑。
不。
她是不怀好意地一笑。
神态却仍旧端庄大方,仿若大家闺秀之楷模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安王爷不明所以,陆之韵却不明说,也不留安王爷,也不管他,就拿了本书坐在书案前看。
待安王爷待不住要走时,陆之韵方道:“王爷若果真要同妾重归于好,总要令妾看到王爷的诚意,妾才能相信。若不然,万一好了没个三朝五夕,王爷又被别的妹妹们勾了魂儿去,我上哪儿哭去?”
安王爷适才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,道:“我知道你的把戏。”
陆之韵皱眉:“什么?”
安王爷叹息了一声,虽然在战争与夺嫡之中,他的谋略都不差,在打仗时更胜一筹,但在情场上,他有着身处高位的男人所有的天然的优越感和骄傲,太过自以为是,便成了蠢材。
“你不过是想让我在你跟前做小伏低。”
是陆之韵的一部分想法。
安王爷什么都没说,抬脚走了。
幽浮幽色二人行礼送过安王爷,忙进门关切道:“王妃可有事没有?”
陆之韵嘴角噙笑:“我没事,有事的是他。”
众人不明白陆之韵在想什么,面面相觑,终归是什么都没说。安王爷开始让人去买时新的首饰、脂粉、小摊上的新鲜玩意儿去送给陆之韵讨好她。
他自己也不去会芳园了,也不去其他妃妾处,就宿在流翠苑。
陆之韵不愿意与他同床共枕,他就睡在榻上。
平时处理公务之余,他时常没话找话同陆之韵说,对她嘘寒问暖。苏如玉的丫鬟偶尔来找他,同他说苏如玉病了,他也不管,只说他又不是大夫,让人去请大夫就完事儿了。
他在忙碌正事之余,一闲下来就想起他们从前新婚燕尔你侬我侬时的模样,又过了几天,算是深思熟虑过,终于想通了,如今他既和其他人在一处时想的都是陆之韵,他又何必再和其他人在一起?
只和陆之韵在一起就完事儿了。
他堂堂王爷,将来的天子,总不至于落得个要一些并不和她想像的替代品的地步。
“从此,就只有你一人,如何?”
陆之韵偏头问:“果真么?”
安王爷站书案前同歪在贵妃榻上的陆之韵遥遥相望:“本王说的,自然是真的。”
陆之韵似乎是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他们依旧没有同床。
而安王爷,仿佛是在补偿一般,对陆之韵越来越好,陆之韵也不说话刺他了,渐至于,安王每日一离了流翠苑,心里便忍不住想她。
这天,又是休沐日。
京中各种势力仍然在明里暗里地争斗。
听说天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的,渐至于,已不能临朝听政。原本是令太子监国管事的,偏偏在太子的监管下,今年的饥荒越来越严重,赈灾的银子拨下去了,灾民却并没有受到赈济。太子被很是申饬了一番……
总之,皇帝一天不咽气,安王同太子的争斗便一天不会有结果不会停止。他仍旧是忙碌的。
陆之韵这几日免了其他妃妾前来晨昏定省问安,清晨,她与安王各自从床和榻上起来,在众位丫鬟的服侍下洗漱过后,安王便要去书房议事。
陆之韵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看书。
安王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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