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只是话音刚落,谢重华就转身跑出了宜生居。
她往日只见母亲风光无限,在府中谁都要听她的,没想到祖母私下里是这样看待她的。谢重华心里难受,心不在焉的走到了上院,见母亲的屋子依旧灯火如昼,应该是还在看白日里的那些账簿,眼睛微酸。
有院人看见她,正要请她进去,谢重华连忙阻止,说不用。
她转身,不知不觉就朝前院的方向去了,照影终于上前提醒:“小姐,二门快落钥了,您不要出去了。”
谢重华止步,方才祖母屋外,照影就站在自己身后,老太太的那句话自然也听到了。
照影知她心情不好,一路上只静静跟着不曾开口打搅,此刻却不得不劝:“不早了,小姐回去歇着吧。今日四小姐出了事,大老爷不一定在外书房。”
谢清华受了那么大委屈和惊吓,大老爷肯定在姚姨娘院里。
谢重华看了看她,小声道:“我也没想去找父亲。”转身,正要往回走时,突然见拱形的垂花门外走出来几个人。
明明是在自家府中,但谢重华也不知道为何,几乎是下意识的,她躲到了旁边的桂花树后。
定睛一看,是二婶与二姐,后面还有个拎着食盒的侍女。
谢重华猜测,她们是来给二叔送宵夜的。无声的笑了笑,纳闷起自己方才的举动,知她们如今是要回内院,心想着可以一道儿,正要出去时,就被二婶的一句话震惊在了原地。
二太太齐氏停下脚步,皱着眉头问谢玉华:“你没事招惹清姐儿做什么?以府里息事宁人的作风,多半要成了清姐儿和大姑爷的好事,到时候你拿什么去跟重姐儿争?”
二婶对她一向温柔,谢重华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说自己,更不明白她口中所说的争,是争什么?
谢玉华连忙摇头,“娘,不是我做的。”她见亲娘不信,语气急了,声音也高了起来,“是,我打听到大姐夫今日会去崔府,我知道他喜欢三妹妹。原先,我是打算推一把三妹,让大姐夫救她,这样她就只能嫁给大姐夫了。可是三妹今日没去,我怎么可能去推四妹呢,四妹又能影响得了我什么?”
“当真不是你?”二太太虽然还在问,但语气已经是信了的,她的女儿她明白,不会那么愚蠢替谢清华做嫁衣。
谢玉华再次点头,“一个四妹罢了,女儿理会她做什么?就算她是大伯父的女儿,但姨娘生的,还能嫁进将军府不成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带着几分平日里所没有的傲然,仰头不屑道:“以裴公子的眼光,也不可能看上那么胆小怕事的谢清华。”
二太太抚额,叹气道:“那是为娘的糊涂了,居然以为清姐儿落水和你有关。唉,好端端的,重姐儿怎么就不去崔小姐的及笄宴了呢?”
谢玉华亦是万分苦恼,“清早三妹来香苑让我和五妹替她把礼物交给崔小姐的时候,女儿也是惊诧,三妹过去可是最喜欢凑热闹的。娘,现在怎么办,如果大伯母真的相中了裴公子,我是争不过三妹妹的。”
二太太表情凝重,拉着女儿的手深思道:“阿玉,别急,让娘想想,好好想想。”
伴着两人声音,渐渐走远。
夜阑风静,金桂飘香,浓香萦鼻,谢重华却忍出了满身冷汗。她紧紧握着身边照影的手,像是难以置信,又像是难受万分。
原来,前世推她下池塘的,根本就是自己的二姐姐!谢玉华怕自己与她争裴继,所以把她推给了沈雍。
依旧是七月的夜,谢重华却觉得如临冰窖,怎么会这样呢?那么温柔体贴的二姐姐,自己那么信任的二姐姐,谢重华冷笑出声,笑自己事后竟然还去问她,问谢玉华记不记得当时周围都有什么人。
谢玉华当时一副自责的表情,说她年纪最长,没有护住她让她落了池子很是过意不去,将谢重华哄得反过来安慰她,说其实是自己没站稳和二姐无关。
结果,隔了一世,再知真相,谢重华只觉得可怕。
刚刚那样陌生的二姐,才是真的谢玉华吗?她可以为了一个才来金陵没几个月的裴继,都不确定到底会不会与她定亲的裴继,就弃十多年的姐妹情分不顾,明知自己不愿嫁给沈雍,还想着法子算计她。
怎么可以这样子呢……
“小姐,奴婢去告诉太太。”照影气不过,也知道此刻没有话能够安慰眼前的主子,便想让江氏出面。
谢重华受了委屈,最想要倾诉的就是母亲,可是想起方才祖母对母亲的态度,连忙拉住了照影,“别去。”
母亲为了自己的事,为了拒绝将谢莨记名嫡出,已经几番触怒了祖母。上回自己挨打时,祖母当众对母亲说了那样的重话,可见积怨已久,若是再闹出个妯娌不睦,谢重华担心母亲为难。
毕竟,刚刚听到的那些话都不是证据。
且不说谢重华今日没有去崔家没有发生落水,就算真的发生了,仅凭方才几句话也不能指认是二姐害她的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她深吸了口气,与照影道。
照影不甘,“小姐,二小姐要害您,二太太也知道,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奴婢简直不敢想象,如果今天小姐去参加了崔小姐的及笄礼,二小姐真那么做的话,您要怎么再拒绝大姑爷。”
谢重华喃喃道:“所幸,我没有去。”
出了谢清华的事,老太太担心府中小姐去学堂会被人议论,干脆派人去和柳先生打了招呼告假几日。
看见谢重华来请安时,她的表情很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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