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风吹得狂,乌云压顶,白天转为灰蒙蒙的黑夜,惊雷轰隆隆而过,磅礴大雨从天幕倒灌。
积压之后的雨,下得又大又急,阵阵湿气从大开的窗中涌进,让人浑身汗毛直立。
“看这样子,一时半刻是停不了!”左谨暂时放下手中的剧本,示意月月到移动衣架旁,取挂着的黑色呢大衣。
温墨缩着身子“嗯”了一声,乖顺地让左谨将呢大衣披在身上,遮挡住湿润之汽,喟叹着:“现在暖和了!”顿了顿,想要抱抱:“你坐我腿上来,我暖着你。”
左谨没吱声,只是眼神挑她一下,像是无声地说:不正经
被拒绝的温墨,视线一转,扫在看戏的两位助理身上,模样幽怨,像是在说:因着你们在,左女士都不和我好好亲近
两位助理觉得自己很难,她们倒是想腾地方啊,可外面灰蒙蒙跟黑夜似的,风啊雨啊在狂飘,能怪她们吗?
另一边的陈导,和导演组的人一合计,通知在酒店的演员副导,等天色亮起时把演员送来现场,开拍今日的预备戏份。
统筹排戏是瞧天气,今日有雨,昨日下通告单时,就已经把排在一周后才拍的雨戏,预备到今儿个。
真实的自然界下雨,拍出的质感和细节,可不是洒水车能做出的效果。
合计完,陈导也不想和一群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干瞪眼,让男助理取来雨衣,套上后,揣两副扑克去找温老师二人。
刚走几步,就折返回来,从导演组几人那儿虎口夺食,搜刮一大袋零食丢给助理,在几人怒火中烧的注视下扬长而去,带着助理隐入风雨中,将身后抱怨弃之脑后。
“嘿,我这暴脾气,还不愿意跟我们呆一起呢!整得谁愿意跟你待一起似的。”
“男人何苦嫌弃男人呢,真是太过分!”
“这走就走吧,还土匪上身抢零食。”
“哥啊,你那还有吃的不?”
“没了,刚拆开就被他抢走,气人。”
“越来越不厚道,还好我对他了如指掌,屁下藏一箱。”
声音彻底消散在陈导耳边,猫腰顶着大风快步走,不消多时,人就来到两人休息室。
进屋的第一时间,擦擦水珠儿覆盖的镜片,并说着:“这雨还真大,我怕你们无聊,送吃的给你们。”
陈导话一说,身后站着的男助理,忙将手里拎着的零食放到桌上,随着“哗啦”一声袋口大敞。
陈导的话还在继续:“好久没打扑克,咱们三个凑一桌,消磨时间。”
这人来都来了,不可能拒绝,温墨和左谨也就应下。
这陈导打扑克,二人还是有所耳闻,记牌能力一流,胜多输少,战绩辉煌,赢得别人躲着他走。
成年人凑一桌打牌,赌注还是要有一点,不然会少了许多乐趣,输输赢赢才能有刺激性。
最后那袋零食,三人都没怎么动,全部落在三位助理的腹中去了。
不怎么玩牌的温墨和左谨,自然没法与陈导相比,一局局下来,十之有七是在给陈导微信转账。
这一玩,直接玩一个多小时,直到现场副导来催,陈导才意犹未尽地起身。
他揉揉笑酸了的嘴角:“咱们下次接着来,今天先拍戏,两位老师准备一下,下一场拍预备的雨戏。”
待陈导离开,随着副导来的服装师和化妆师,也相继进入休息室。
拍摄开始。
拍摄:29集01场,日外,监狱门口
主要角色:顾兮枫、易家二少、顾兮月、曹蕊
内容:民主主义者被释放
场记在镜头前打板,拍摄正式录入。
监狱的大铁门,被缓缓打开侧边一个小门。
底层民众聚集在外,冒雨迎接被逮捕的同伴回归。
站在密密麻麻人群前的顾兮枫,纤纤玉手撑着一把黄油伞,视线始终瞧在那小小的一扇门中。
而在不远处的二层木窗前,一身军服的顾兮月正在注视着她。
被逮捕的几十位有学之士,排队从小门中穿过。长达三个月的牢狱生活,让他们看起来邋里邋遢,精神也萎靡不少。
当胡子拉碴的易家二少出现时,翘首以盼的顾兮枫双眼一亮,同着几位革命好友,上前将人搀扶住。
顾兮枫:“怎么伤这么重?”
易家二少咬牙切齿:“是兮月,她逼我与她在一起,我不从,便在牢中对我用私刑。”
知晓易家二少的伤,是由妹妹抽打的,顾兮枫神色冷凝,失望产生的痛心,让她苍白了脸:“我们先回去!”
易家二少:“好!”
作为易家二少爷,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苦,现在却栽在顾兮月这丫头手上,早已气得想将人一枪崩了。
抛开私怨不谈,易家属于皖系,而顾兮月投奔的曹家属于直系,两派不和人尽皆知,近来争斗是愈发激烈,一场大战是少不得要发生,届时,兵刃相见已不可避免。
在高处看人远去的顾兮月,神情诡谲。
站在一旁的曹蕊,望着抓来的人被释放,抱怨着:“这些人啊,出去后,准会更闹腾。抓了不杀,好吃好喝供着,最后还得放掉,这不是有病嘛!”
顾兮月:“上头自有考量,我们按令行事便是。”
曹蕊冷哼一声:“一群穷人还想翻身做主人,也是够有胆子想。如果喊打喊杀能胜利,驴早就能称霸全世界。”
顾兮月侧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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