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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宵难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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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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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漫长的无边黑暗里, 看不见摸不着,她孤身一人, 冷冷清清的,只有许多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
    忽远忽近,忽大忽小。

    ——“宇文寂!你个虚伪做作的,别碰我!”

    “说了一万次我要和离, 你听不见吗?我要和离我不要跟你在一起啊!”

    “算我求你,你放手吧?我们和离好不好?”

    这全是她说过的话, 那时候,他们闹得正凶。

    良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是死, 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声音,等她再细细去听时, 又忽的换了。

    这回是和缓轻柔的语气,有些怯怯的。

    ——“将军,我错了, 你别怪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全是我的不对, 我以后再不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给我一点时间, 我会改好的。”

    这是, 是她刚重生回来那时。

    良宵还记得那日, 将军阴沉沉的脸色, 抿着唇一言不发,甚至在她扑进他怀里时,他还是僵硬着身子的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重来一回, 她一定会……

    脑海又响起了下一阵声音:

    “遥遥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
    “还和离吗?”

    “若要你在她们与我之间选一个,你选谁?”

    “为何你就不能多疼疼我?”

    是将军说过的话,良宵浅浅的笑了,又心觉凄凉无比。

    所以,她这是死了吗?

    那暗箭有毒,刺.入身体时,仿若有什么东西散开,侵袭整个身子,叫她没有力气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最终还是死在了将军的怀里,怎么能这样,这一世她求仁不得仁,所有欢愉快乐都只是短短一瞬,真的好不甘心啊。

    原来连安生活着都是这么艰难,莫说什么荣华富贵,权势地位。

    老天爷真是不友善,死了还要叫她重新回忆一遍过往,明知她最想活着,明知她最想将军。

    这身子又开始泛疼了。

    还会疼,是不是还活着?可她思绪这么清晰,怎么会醒不过来?

    真的好疼啊,她现在还记得被利器猛地戳进皮肉的痛楚。

    良宵痛苦的皱了眉,有人唤她“宵宵”。

    以前从没有人唤过她宵宵,将军知晓她不想听到遥遥,便这么唤她。

    这下子,千万别因此叫将军伤心。

    良宵眼眶有些酸。

    才将有一点意识的脑袋又被黑漆漆的大网笼罩住,无边的黑暗,连声音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遥竺院。

    老郎中一面写着药方一面叮嘱道:“余毒已清,贵夫人要不了三日便能醒来,这两日务必按时服药,后肩胛骨上的伤药每日换一次,夜里就寝时千万不要被压到。”

    宇文寂默然应下,下巴一圈青黑色的胡茬,叫他整个人显得憔悴又落寞。

    那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心娇娇给他挡了暗箭。

    高墙之上是狼子野心之人。

    他嗜血的猩红眼眸充斥了满满的杀意,任何人都拦不住,那一堵城墙亦是。

    怀抱着昏迷过去的娇娇奔入城内后,老黑带人及时赶来,区区几个守城侍卫更是拦不住,便是那早,宇文忠的灵柩一齐带回江都城。

    路途遥远,幸而老黑想的周到,来时带了赵军医。这才让良宵安全回了将军府。

    老郎中写好药方便收拾箱子退下,大川疾步进来。

    宇文寂回头看了眼床榻,挥手示意他噤声,转身给面色苍白的人儿掩好被角才出到外厅。

    大川道:“将军,那几人已秘密关押在地牢,等候您发落,刚才二大爷的心腹于校尉到了,身上好几处伤,属下已经安排郎中给他医治,您是现在去瞧瞧,还是属下给他安排下住处?”

    宇文寂思忖半响,将手腕的佛珠取下把玩着,眸色深沉,透着锋利暗芒,“严刑拷打,逼供证词,于校尉先安排住处。”

    他得先进宫一趟,解决那个老麻烦,肃清宇文军内部事小,只怕那位再出幺蛾子。

    宇文氏族世代忠诚,只建立在被信任的前提下,现今君不仁,怪不得臣不义,被逼到这个地步,尤其是冒犯了他最宝贝的人,什么容忍什么底线,通通是圣人教唆门徒的好听话。

    他宇文寂不是好人,更不是圣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良宵乔装出城没有人知晓,现今受伤的消息自也没透出。

    因着宇文忠灵柩已迎回来,丧事未毕,将军府上下挂满白绫,几乎整个江都城的官宦人家都前来凭吊,大将军也明言,除凭吊外拒不待客。

    如此也少了各家夫人的烦扰。

    遥竺院清清静静的。

    小满哭红了眼,冬天不得法,每日盯着药罐子,到点便端进去喂主子服下,外边时局不稳,大将军没日没夜的忙,主子又没醒……

    忽而间,在遥竺院伺候的下人都怀念从前,夫人作天作地的时日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多好啊,日日吵吵闹闹的,将军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甩脸子,却还总来遥竺院,夫人身上有用不完的劲儿,活脱脱一个炸毛的小猫儿。

    老郎中明明说了不要两日就能醒过来,眼看已经过了五日,她们夫人还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瓷白的娇美人,安安静静的躺着,长如蝶翼的睫毛不曾颤过一下,若不是鼻下还有均匀绵长的呼吸,当真是叫人没了盼头。

    这一年的将军府便似寒霜打了一般,半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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