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屁股起身,“你啥时候给他扔警局去?”
胡压价正打盹,眼缝瞧见朝他的指尖,冷不丁一个激灵。
卫舜还没开口,钟冉先答:“我们不打算给他扔警局了。”
“啊?”
陶勇疑惑,卫舜也微抬眉头,钟冉望向胡压价:“主要看你怎么表现。”
晨起的天空晦暗无霞,一列黑漆小货车驶入别墅野道,精准地停于后门。
胡压价早早立在门边,两手揣进衣袖,脚步稍退,坚硬的枪口便抵上后背。
卫舜头轻歪,眼神示意他,胡压价想起昨晚钟冉的说辞:“按原本的计划来,让我们与送货人接头。若做得滴水不漏,我们离开,你就能走,若偷偷给我使绊子,我保证你当场死亡。”
胡压价左思右想,这蒋爷派来的怕都脑子抽风吧?明明能溜之大吉,为啥还上赶着找死?毕竟被骗走的,他就没见过有人回来算账。
胡压价对小命很看重,要是能额外留下人身自由,那更锦上添花,他当然不会使绊子,他恨不得早早给他们送狼窝去。
车门打开,四方脸下车。他下颌突出,颧骨也突,皮肉被骨头撑得无比平整,双目也扯成上挑狐狸眼。
但他一开口,根本听不出精明狡猾:“胡老叔,急么?不急等我吃过这口包子。”
他从座位顺来食品袋,包子馅还热腾腾,咬上去蒸汽扑鼻,弄得陶勇喉咙发痒。
四方脸口齿含糊:“这几位就是卖家吧?”
“是是是。”胡压价赶紧介绍,“熟卖家,做过好些生意了,老实放心。”
四方脸拍拍车厢:“我这里头今天也是一堆货,什么通风机啊凿岩机的…诶,你们的货呢?”
卫舜答:“车里呢,我们开自己的车走。”
四方脸习以为常,并不多问,三两下啃完包子,包装袋就地一扔:“走吧走吧,早点儿走,你们还能赶上吃饭。”
他说得轻巧,陶勇却有点打鼓。
吃啥饭?断头饭?
四方脸爬上卡车,冲众人挥手:“去啊,赶紧去开车!”
卫舜与钟冉对过眼神,问四方脸:“我们能不能跟你坐一辆?我们那小皮卡后座放了杂物,不方便。”
四方脸探头往后看,皮卡窗玻璃反光,也看不清里头如何,便嚷嚷:“随你随你,你们这些讲究人,就是麻烦!”
卫舜推陶勇往皮卡走,陶勇背冒冷汗,夸张地拿手点点自己:“我…!”
卫舜拧他臂膀,陶勇话噎回去,嗓门压低,“我一个人开?!我都不知道这是通往哪儿,那要是阎王道,可连屁都来不及放,就连人带车没了影儿!”
卫舜安抚:“我会从后视镜监督的,你放心,要真去阎王道,我跟钟冉爬也会爬来救你。”
陶勇知道他不会瞎扯淡,半踏实半嘀咕地踏上皮卡。
卫舜攀入卡车后座:“走吧。”
两车前后发动,胡压价喜滋滋挥胳膊,屁股翘老高,心美得要飞天。
古董没了,钱还有啊!孙宝苏那个不知哪年成的老精怪,对信用卡云支付根本用不踏实,非把现金堆家里,白白便宜他胡鸣。
胡压价掸走车轮刨起的土灰:“以后咱就是上等人了。”
他拢拢衣领,昂首阔步往院门踏,忽听鸣笛声由远及近。他瞠目结舌,心还云端飞舞,脚却因红蓝闪光灯黏在地面。
制服笔挺的警察晃晃手铐:“胡鸣同志,我可盯你们的生意好久了,跟我走一趟?”
胡压价顿悟,恨不得撕碎嗓子,冲溜走的货车大吼:“臭娘们玩我?!我cao你祖宗!!”
别墅本就偏远,车很快脱离国道。钟冉抠指缝,卫舜低头凑来:“贼丫头,胡压价怕要从天堂跌个粉身碎骨。”
钟冉得意:“谁让他乱开枪,我就是想气死他。”
碍于四方脸在前,卫舜不敢表现得太亲密,不然他真想把钟冉揉怀里狠狠啃个遍。
四方脸往后视镜瞥人:“你俩不是本地人吧?”
他率先挑起话题,卫舜见招拆招:“是啊,我们从外地来,本来是和孙老板谈古董生意,但他说有更好的买家,我们生意人自然想赚大钱。”
四方脸不置可否,转弯的同时换了话题:“你们跟孙老板打交道多吗?”
卫舜垂眼,眼珠偷瞥钟冉,钟冉也摸不透他话中意思,颔首示意他继续回答。
卫舜说:“不是很多,前些年断过来往,以前密切点。”
四方脸长“哦”一声,点头:“也是,孙老板是个奇怪人,隔三差五就有生意往别地方送,我猜他和矿老板关系挺不错。”
“矿老板?”卫舜问,“哪个矿老板?”
四方脸奇怪:“他没和你说吗?那个更大的买家,就是开矿…”
他蓦然噤声,眼神摇摆不定,卫舜看他模样心虚,试探性勾话题:“他似乎和我提过,但开矿怎么了?”
四方脸抿抿唇:“我看你们…应当也是做那种灰色产业的吧?嗯…”他眼珠偏斜,“那个矿老板,也算灰色产业,那个矿…非法的,你懂吧?”
卫舜听他口无遮拦,心里隐隐没底。
能容忍他对受骗者讲内幕,想必听了这话的,十有八.九,没机会告诉外人了。
卫舜继续发问:“那你知道,矿老板姓什么吗?”
四方脸皱眉回忆:“这个?我还真没听说过诶……等到了矿上,有人和你们接洽,姓夏,他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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