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习。严导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转向沈烟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1953年,林徽因已经近50岁,身患肺病,却仍心系祖国建筑事业。负责北京城建的副市长吴晗破坏古建筑,她激愤斥责,是比较突出人物性格特点的一场戏。
梁思成夫妇去参加文|化部官员郑振铎在北京组织的晚宴,席间有不少建筑界知名人士。
他们谈起了文物保护的问题,吴晗解释其所作的拆除工作,林徽因所持观点相悖,与他产生激烈冲突。
“我不同意!”沈烟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,她指着对方的鼻子,一字一顿大声谴责道:“你们拆的是具有八百年历史的真古董!将来,你们迟早会后悔,那个时候即使再恢复也只是假古董罢了!”
她的身形有些纤弱佝偻,已显现出老态,甚至言谈间不住咳嗽,嗓音嘶哑,显然是受肺病多年所累,但她眼中的水光却像是任谁都无法熄灭的火焰,那样耀眼,闪烁着滚烫的坚持。
她以残破之躯,牢牢守着祖国的半壁江山。
严宽紧紧盯着监视屏:“好,咔。”
沈烟坐了下来,胸脯还因为强烈的情感而上下起伏着,她抬手抹掉了因激动而不由自主产生的眼泪,问道:“严导,可以吗?”
说实话,她心里有些忐忑。这毕竟是经典,翻拍已是顶着巨大的压力,再加上要表演人物历经沧桑巨变的一生,必须共情力极强。
有些气质,是演不来的,需要时间的沉淀和阅历的积累。
沈烟不知道,自己能否演好。
严宽托着下巴又看了一遍,最终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,这个本子给你演没错。”
她终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的神色和形态有了,把我心中预想的场景还原出90%左右,声音的病态感也出来了,不过最好再……再失态点,我这么说你懂吧?破音和失声都没关系,别老在乎演员的条条框框,我们本来就是要拍真的东西。”
沈烟虚心道:“好的。”
严宽继续道:“现在主要是,眼神,得再沧桑点。你的表现我看到了,我知道以你的年纪演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,但是还不够,还要再给多些。”
“导演,我明白。”
严宽欣慰点头:“再试试,也别着急。”
第二遍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升,不过饰演吴晗的演员接戏时出现了一点小失误,沈烟也还有一点点表现不完美的地方,于是又来一遍。
第三遍,终于达到了严宽的预期,过了。
有工作人员给沈烟送水的时候忍不住道:“烟烟,你好厉害呀,感染能力特别强,把我都演哭了!”
沈烟笑道:“真的吗?”
另一个女生说:“是呀是呀,这就是我心目中林徽因女神的形象啊!锋芒毕露,即便是男子也要崇敬三分!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起了彩虹屁。
不远处的殷碧看着众人围着沈烟有说有笑的模样,微微低下了头。
想起之前有戏的时候,这些人从未主动跟她搭过话。每次分盒饭的时候,她也是最后几个拿到的。
沈烟怎么就这么好命?随便上个综艺演个戏就能红成这样?
明明她也是有演技的啊!为什么偏偏没人赏识呢?!
殷碧的手指逐渐收紧,掐在掌心里,神色晦暗不明。
收工前最后一场戏是和唐珉隽的对手戏——林徽因和梁思成两人的婚后生活片段。
这场戏大概是较为有趣而鲜活的一场了,从不为人知的方面体现出林徽因独特的小女人魅力。
她极爱风雅,夜晚写诗,还要点香摆花,身披一袭优雅的丝绸睡袍,面对池中荷花吟哦佳句。
“我要是个男的,看一眼就会晕倒。”
她对自己的穿着打扮满意得不得了,梁思成却打趣:“我也是男的,我看了就没晕倒。”
林徽因便生气了,跟他闹脾气:“你一点儿也不会欣赏我。”
沈烟演得出神入化,把严宽都逗笑了:“这个好,这个好!”
她瞪人的姿态极为娇憨,真像是个任性又恣意的少女,怀揣着满腔心事与不知何处所起的愁滋味,还有那么点微微的自恋。
唐珉隽又新奇又好笑:“你怎么做到感情这么到位的?”
沈烟撩了一下头发,夸张道:“我那是真情实感,我是个女子看了自己都被美到了,男人能不晕倒吗?”
严宽拍着手笑:“可以可以!我们沈小娃是天然的美人胚子,哪个男人不迷倒?”
大家又说笑几句便收工,出片场的时候沈烟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奥迪,正冲她按喇叭。
这车看着眼生,她正犹豫时,唐珉隽也出来了:“小烟,你要坐我的车吗?我送你回去。”
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,沈烟朝他歉意地笑笑,接起电话:“喂?”
那头是极为熟悉的低沉嗓音,尾音上挑:“过来。”
放下手机,唐珉隽仍在等待她的回答,沈烟礼貌道:“不好意思唐老师,已经有人来接我了,就不麻烦您了。”
他也没说什么,“行,路上小心。”
沈烟走近了,才发现沈晋初开的好像是自己曾在他家地下车库看到的一台新车。
她上车后,软软撒娇道:“你怎么也不停到门口来,还要我穿高跟鞋走这么远,唔……”
猝不及防的吻带着点薄荷的清香,沈烟笑得弯起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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