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降谷零。”他纠正着。
当着本人的面叫错名字,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的事。桐崎哭得毫无血色的脸顿时充血,涨红到了惊人的地步。她忙向降谷零鞠了好几个躬,连连道歉,反复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记错名字的。
单纯只是因为她是个金鱼脑袋而已。
降谷零倒是不介意这种事,笑着摆了摆手。正想说些什么,身边却凑过来了一个脑袋。
“零,你又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吗?”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问。
这话听得降谷零差点后跳一步。他倏地绷紧了身子,果断摇头否认道:“没有!也别加上‘又’!”
他的音量略高了一点,引得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都投来了困惑的目光。降谷零忙噤了声,不再说什么了,跟着他们,继续欣赏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看的画作。
忽然,降谷零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摆。回头一看,才发现是桐崎的小手在调皮地拽他的衣服。
当然了,桐崎并不是出于恶作剧的心思,才这么做的。她只是想和降谷零说点什么而已。
可是思索了好久,她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。末了,也只是轻喃了一句“谢谢”而已。
她觉得这样的道谢未免太过寒酸,但降谷零却回以一笑。
不是“没关系”,也不是“这不是值得感谢”。就只是一个笑而已。
桐崎觉得,他一定是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感谢。
她的心情倏地轻松了许多,不自觉的也翘起了嘴角。他们像是在用彼此的笑容,将桐崎先前的小小脆弱当做秘密封存了起来。
画展里展出的画,比想象中稍微少了那么一些。所需要耗费的欣赏时间,相比之下似乎也略微短了那么一点。
本以为一看完画展就要急着去赶新干线回家的桐崎,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不必饿着肚子坐上新干线了。
以现在的充裕时间,她完全可以吃个午饭再走。
恰好艺术中心附近有一家相当有名的博多拉面店。在东京的最后一顿,似乎能算是个不错的收尾。
这会儿离饭点还早,店里的人也不多。不必等上太久,拉面就上桌了。桐崎小心地把碗挪近了一些,心想着这样吃起来能方面一点。
可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,视线就率先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挡住了——是拉面热腾腾的蒸汽凝在了她的眼镜上。
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,桐崎觉得自己瞎了。她能听到不知是谁偷笑了一声。她自己也笑了。
“这碗拉面,好像是在针对我。”
说着,她摘下了眼镜。
这下就不怕被针对了。
“雾岛妹妹还是不戴眼镜好看一点。”
往碗里洒进了一大把葱花的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说。他这话居然顺利得到了其他四人的赞同。只有桐崎一人压低了脑袋,默默吃着滚烫的拉面,什么话都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她点的是普通的叉烧豚骨拉面。汤汁的香味闻着格外浓郁,总觉得尝起来应该会有点过分油腻,但实际的味道却意外的相当清爽。
她好像能明白为什么这家店会如此有名了。
她慢吞吞地吃完了小半碗面,总忍不住分心看向窗外。从这里向外望去,能够看到不远处正在建造中的高塔。
塔的外围尚且还包裹着绿色的网布,还能看到银白色的脚手架,不过已经隐约能够窥见整个建筑物的形状了。桐崎看着塔尖,心想这可真是一座高度惊人的建筑物。
“这是不是天空树?”她问。
“没错。”伊达航告诉她,“大概再过一年多就能建好了吧。到时候,说不定连东京塔都要失去光辉了。”
勉强在计程车上看到过东京塔的桐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嘴上虽说着“是这样啊”,心里却在想,好像是东京塔更好看一些。
吃完饭,他们主动送桐崎去了车站——主要是为了防止冒失的她在这一路上再出什么意外。
进站检票之前,桐崎拿出了一个画筒。
“自作主张地为你们画了一副画。唔……技艺不精,画得一般。而且还是按照记忆中的脸画的,不知道有没有产生什么偏差……不管怎样,希望你们能够收下。很抱歉昨天给你们添了麻烦。”
“咦?画吗?”
正好站在离画筒最近的诸伏景光犹犹豫豫,但还是接过了画筒。他不好意思就这么打开来看,生怕会一不小心露出什么会让桐崎觉得难过的表情,便就只是道了谢而已。
“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?”伊达航豪迈地一摆手,略微直起后背,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了,言语间满是自豪,“我们可是警察啊。”
用最骄傲的语气说出最值得骄傲的话,哪怕是桐崎也觉得心潮澎湃。她用力点点头,赞同地应道:“确实是这样没错呢,伊达叔叔!”
毫无防备的“叔叔”称呼引发笑声一片,甚至连被称作叔叔本人的伊达航,都颓废似的佝偻了后背。
这幅模样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惨。松田阵平好心地提醒着:“伊达和我们一样,只比你大六岁而已啊。”
“诶……!”回过味来的桐崎被吓得不行,想也不想立刻就是一顿道歉鞠躬,“对不起对不起。我没有说您年纪大的意思——真的没有!”
幸好伊达航不是那种会对叔叔这种称呼感到愤懑不平的家伙。况且,他也知道,说出这一称呼,单纯只是桐崎的无心之失而已。
他轻轻地揉了揉桐崎的脑袋,用爽朗的笑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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