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唐姑娘,醒一醒……”
唐阮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,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带了重影,过了好阵子,一切事物才逐渐清明起来。
她竟是躺在一具黑木棺中的。
上方有个人正垂头看她,手温和地放在她的肩头,那人长长的黑色头发垂下来,轻轻缭绕在自己的眉骨处。那双被黑暗晕染的桃花眼,正淡淡看着自己。
唐阮慢慢坐起来,眼睛有如恶鬼般盯着风情,声音嘶哑: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唐姑娘,你刚刚陷入了水虺为你制造的幻象……”风情开口想要解释。
“我知道,你已经告诉过我了,”唐阮一把抓住风情的领口,欺身上去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吃了我?来啊,你吃啊,戏弄我算什么!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戏弄我!”
风情看着唐阮布满血丝的眼睛,一时有点出神。
“你怎么不叫我阮阮了?你怎么不叫我阮阮了?”唐阮的表情霎时间又丝雨打风吹的残花,枯败起来,“你骗我,我那么相信你,我那么依赖你,你就这样骗我……”
风情的表情低沉了些,眼睫低垂下去,抚上唐阮揪着她领子的手背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快杀了我,你赶快杀死我!”唐阮吼道。
风情另一只手绕过唐阮的背,将她轻轻扣入自己怀中,声音尽力达到她能达到最温和的状态:“阮阮,醒醒。”
“你不杀我是不是?”唐阮冷笑,从袖口中滑出一枚子午透骨钉,紧紧捏在手中。
“我怎么会杀你。”风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唐阮扬起手中的透骨子午钉,拼上她过去十六年的十成功力,腕力精狠地向抱着她的风情扎去。
“那我杀了你!”
透骨子午钉深深没入风情的左肩,新鲜而滚烫的鲜血瞬间溢出,溅了唐阮整片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