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形拜放,仔细看来倒像是……
八卦。
唐阮捧起罗盘,眯起眼睛看上面的刻度,又抬眼比对那八个棺椁的位置,这一仔细看,罗盘没先瞧出什么名堂,倒看出那些棺椁背后,隐隐有七个乌黑的狭窄洞口,加上她走出来的这个一共八个,每个洞口对应一个棺椁,不知是何寓意。
“八个……是什么意思呢……”唐阮挠挠头,左右看了一圈,完全不知该怎么办,只得开始努力回想风情在马车上曾提过的那个口诀,扒着指头一个一个算,“一数坎来二数……啊,忘了……五属中宫,六乾,七兑……震卦好像是三,艮卦为八……八还是九来着?”
“呼……”
又一比刚刚那声还要清晰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,若说第一声是在她身后,这一声简直就是贴着她耳廓发出的。湿热的气体强行钻入她的耳朵,挤入她的大脑,撩动起她身上每一处敏感至极的神经。
唐阮猛地一抖,转身面向身后,一边慌忙掏腰上插的折扇一边不自觉朝后退,却不想被脚下什么东西一绊,直直朝后摔去,后颈狠狠撞上了离她最近的一口黑木棺椁。
一个人待在这种满是棺材的地方本就令人胆颤心惊,黑暗的环境更催化了这种恐惧,何况还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跟在后面,神经病一样老朝她耳朵吹气……
唐阮光顾着看她来时的那条隧洞,完全没注意到被她装了一下的那口棺材上的黄色符纸,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。
“谁?到底是谁?”唐阮手指按上了折扇的机关,对准那处黑暗,强撑着已经虚瘫的身体,嗓音抖得厉害。
她身后的棺材盖缓缓地,悄无声息地,撑开了一条缝。一支苍白瘦削的手安静地搭在缝隙边,一点一点的,渐渐靠近唐阮的后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