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塞进口袋,“你真的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对我们有多忌讳吗?连握手都害怕,多看一眼都恐惧……血?呵。”
他看着林溪,黑色的眼里好像有倾盆大雨,又像雨中摇曳有愤怒的火焰。
“我们本来不必如此的。”他说。
他扔下这句话,扬长而去。
林溪在他背后皱眉。
“德尔塔。”
她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复制室里。无人的走廊,窗外飘摇的细雨,昏暗的天色和清冷迷蒙的光线。空气里新鲜的油墨气味。
“你不觉得,也是你自己太看重和别人的不同了吗?”林溪说,“我不觉得把你口袋里那团纸巾扔在图书馆里会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。暗影粒子不会随着血液流出,这是常识。”
青年偏了偏头,鼻尖的折角异常尖锐。“说得很有道理,小姐。”他讽刺道,“但是人们的恐惧往往是不讲道理的。”
“啷——”
他信手掏出怀表,甩开表盖,看了一眼镶嵌着大小齿轮的表盘。
“再会小姐。我可不能再陪你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了。”
嗒、嗒、嗒……
皮鞋后跟叩着地板;青年清瘦的背影渐渐远去。
林溪缓缓吐出一口气,揉了揉自己的脸颊。“嗯,还要再练习一下。”她嘀咕说,“假笑和怼人,都还要更有气势一些才更好。”
要利用好她御姐的外表才对嘛。
“德尔塔·穆勒回来了?那大概是述职吧。巡视虚空遗迹是容易遇到突发状况。上次他又正好错过了弗里格曼先生回来的时间。”
晚饭后,林溪溜出来散步,伊瑟当然陪着她。
雨下了一整个白天,到傍晚又有些微的放晴。乌云的间隙里透出薄薄一层玫瑰色的霞光,和晴朗时的景象比,竟然显得更加温柔。
处处都挂着水珠,空气里一阵新鲜的草木气味。林溪按着自己有点吃撑的胃,觉得有点后悔,于是努力绕着学院到处走,幻想能将晚饭吃进去的卡路里消耗掉。
伊瑟一手牵着她,一手拿一柄黑伞。据说晚上还会下雨。而弗里格曼先生的“据说”,意思就是真的会下雨;毕竟整个学院里的法阵都是他在控制,连天气也不例外。
“是吗……他看上去很憔悴,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。会不会又是哪里出事了?”林溪有些担忧地说。
“如果需要我们,弗里格曼先生会告诉我们的。”伊瑟回答得很沉稳。
人类深以为然地“唔”了一声,感叹说:“伊瑟总是‘弗里格曼先生’、‘弗里格曼先生’的,幸好弗里格曼先生不是一位女士,不然我就要吃醋了。”
她狡黠地调侃一句,立即跳上路边花园的矮栏杆,晃晃悠悠地走“一”字步练习平衡。
伊瑟轻轻地握住她的手,生怕她掉下来,还要无奈地为自己辩驳:“不论弗里格曼先生是男是女,我都永远尊敬并感激他。”
林溪斜他一眼,笑眯眯的,拖长声音:“是——吗——”
“林溪……”伊瑟更无奈。
林溪跳下栏杆,回身叉腰,气势汹汹说:“不行,艾莲娜都叫我‘小溪’呢,你却还是叫我全名。”
“那,”精灵无辜地动了动长睫毛,“那我该怎么叫?”
林溪郑重地考虑片刻,又郑重地竖起一根手指:“你要叫我‘亲爱的’。”
她故意把这个称呼念得肉麻兮兮的,话一说完自己还笑了。那层薄薄的、温柔的玫瑰色晚霞映在她眼里,和那快乐的情绪一并酝酿成醉人的光。
至少,某只精灵是醉了的。
他微笑起来,毫不迟疑:“亲爱的。”
反而林溪笑声一滞,“哎”了一声,东看西看,期期艾艾地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开,开个玩笑嘛……”最后,她只能这么小声嘟囔,毫无底气地说,“叫名字挺好的,挺好的……”
精灵的恶作剧之心立即蠢蠢欲动。
“亲爱的。”
“好、好了,知道了。”
“亲爱的。”
“哎呀我们快点换个话题!”
“亲爱的,”精灵吻了吻恋人的嘴唇,轻声说,“我的挚爱,我唯一的伴侣,我此生所有欢乐与激情的源泉。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生活,因为那对我来说将是比虚无更难以忍受的虚无。我所爱的人,我的生命/之光。”
他声音低柔,蕴着笑意和柔情,每多说一个字就让林溪的脸多红一分。她自觉此刻最好的反击应该是端正神色,柔情似水地回以一大段更深情的表白,让精灵也脸红才好。但面对这样的诚挚,和几乎让人心碎的温柔……
她只能回以笑容,将那句说了很多次的话,再说一遍。
“我爱你。”
真纯挚爱,胜过所有繁丽的辞藻。
在天光彻底消散前,他们闲逛到了北面的龙岛。在去和蓝龙柏拉图打招呼以前,林溪突然注意到了路边一颗开花的树。
树枝纤细繁多,上面开着一小朵一小朵淡橘色的花团,每一朵都像是无数星星似的小花图攒出来的。最佳花期已过,只有零星几朵还在;细细的绿意已经沿着枝干攀升,像是春意栖息在枝头,将醒未醒。
其中一枝上面还系了一根深绿色的发带,上面打了两个同向的结。
“伊瑟,看,是结香啊。”林溪拽一拽精灵的袖子,指着那边笑说,“去年我们系在这里的,居然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伊瑟注视着那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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