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“嘉德丽雅——净化之风!”
一只光箭急射而来!白金色的光辉如轻纱逶迤,将女人脸上跳跃的黑色火焰清剿殆尽;光辉笼罩下,其余棺木里堪堪要燃烧起来的黑焰也尽数熄灭。
又一只光箭袭来,直奔爱丽丝手中的金属盒。巡逻者退开一步,注视着光箭刺穿金属盒,又变形构筑成一个镂空的多面体,将封锁着青铜法像的封禁盒关在中心。
一时间,全场静默,只有被火焰烧毁面部的女人还在惨叫。龙凤胎已经冲了过来,围着母亲一叠声呼唤,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莫如云站在一边,呆呆地看着这一切。她皱着眉,敲了敲自己的头,又使劲晃了晃,好像觉得很头痛一样,表情也一瞬间变得很困惑。但是,这个细微的变化在紧急时刻并未被注意到。
“暗影。”族长皱眉,抬手一道符咒,让哀嚎的女人再次昏睡过去,同时也让其余不明所以然的族人重新陷入沉睡,“叫医者过来……不,去医药处取药箱,告诉所有人不准接近这里。”
从他的影子里冒出一个漆黑的人形,青白僵硬的面容死气沉沉。他对族长微一点头,沉入地下遁去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莫成乾失声叫道,“怎么回事?!刚才不是检测过了吗?”
“所以需要重新检测一遍。”
光法师微微皱眉,神色严肃。她手中的嘉德丽雅金光烁烁,艺术品般精细的雪白羽翼悬浮在弓身两侧,正是二阶形态。在这个形态下,林溪能够省略咒语使用中低级法术,但对高级咒语,最好还是吟诵咒语才能完全发挥法术的威力。
她手持长弓,右手凝出金色光弦,往上再射一箭。光焰四散,如烟火流光,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在细微的金色光点里。
“所见即真、所求即理,以焰烧灼、以光照耀,往上者必将坠落、向下者必将归返,一切迷雾皆为幻影,为镜花、为水月、为虚假、为妄念,如沫散去、真实永存——”
空气里,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颤。
“——真理之形!”
而后,蛛丝般的黑色细网出现在众人面前。不光是那17具棺木中的受害人,现场中除了执法者以外的每一个人,身上都黏着一根“蛛丝”。所有黑色的丝线,都与此刻被封印在光之囚牢中的青铜法像相连。
几秒后,众人倒抽一口气。
暗影,对大部分人来说,除非达到一定密度,否则只能凭借仪器进行探测。然后,当肉眼能够看见暗影的时候,往往意味着危险已经化为颈后斩刀,事情已经无可挽回。
众所周知,只有属性为光的种族能够清晰地看见暗影。而同时,又只有光法师能准确识别暗影的分布、流向,并将之驱逐。
万年来,光法师数量不断减少,如同追随陨落的诸神而去,直到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。
而现在,百年来为人所知的唯一一名光法师,就站在槐院中,手里的长弓流动着象征光明和洁净的白金色光焰。
米德尔·维夏苦笑起来。第一次,他的笑容掺杂了苦涩之意。如同春日樱花遇上冷雨,轻盈的丽色黯淡下来,沉重地垂下头颅。
“没想到……”他叹息着摇头,注视着那丝丝缕缕的黑线在光明里消融,神情无奈,“结果还是要仰仗光法师的力量啊。”
光法师没有说话。她半闭着眼睛,仔细探查四周的状况,眉心神谕碎片在隐隐发光;嘉德丽雅光焰灼灼,宛如神只的权杖。银发黑衣的精灵手执细剑,唤起冰雪,令泛蓝的细碎冰雪环绕四周。蠢蠢欲动试图逃离此处的暗影被冰雪阻拦,畏缩不前,旋即被光焰融化。
“金光中飞舞的冰雪,真是漂亮的景观。”米德尔不由赞叹道。
“漂亮?”
莫家四叔踏前一步,神色阴沉。他眉毛浓而细,鼻头有些大,眉心和脸颊都有严厉的纹路,阴着脸时很吓人。
“巡逻者怎么回事?要不是你们敢拍着胸脯打包票,我们莫家也不会将这样重大的任务委托给你们。”他质问道,“暗影会迅速传染。如果没有执法者及时反应,后果将不堪设想!”
米德尔听着,唇边弧度依旧,苦涩之意却消融,绿眸也显得有些冷漠。他仿佛正在思考什么事,对莫家的愤怒无动于衷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得有些漫不经心,“直到刚才以前,我们的确没有观察和检测到任何暗影粒子。这是我的疏忽。现在看来,我猜这些暗影粒子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沉睡在这些可怜人体内。在他们苏醒的一瞬间,体内的暗影粒子也被唤醒,制造了我们所见到的场面。源头就是这尊青铜法像。无法被检测,也就无法被封锁,于是暗影粒子突破了封印,也附着到了我们身上。”
他轻轻一弹身上缠绕的黑线,动作轻慢戏谑,引得莫家四叔作出了一个愤怒的表情。
“我们保留向巡逻者追责的权利。”男人冷声道,“巡逻者,你就庆幸没有严重后果发生吧!”
米德尔笑笑,没说话。
反而是莫家四叔的儿女作出了激烈的回应。
“爸爸您在说什么!什么叫‘没有严重后果’?”
“妈妈可是毁容了啊!”
“闭嘴,不懂事。”男人不耐烦地斥责,“相比起整个云外竹海的安危,她一个人的小伤算什么?之后再治疗就行了。反而该庆幸,暗影首先在她身上出现,才给了执法者反应时间。”
龙凤胎愣愣地看着他,一时都忘了哭泣。
“发展到这一步,这件事总算可以作为紧急事件而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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