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爹真是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。
他人过中年才得了个女儿,国家又只允许生一个,真当眼珠子一样疼。
如今,她就这么恨自己,恨得走歪路,要把她自己一辈子都抹上污点。
鬓角冒起青筋,渣爹忍无可忍地举起手,一个大耳光落了下去。
反手在打时,手腕却被凌空飞来打火机砸偏了方向。
路盛一直没离开,只是也没露头。
心烦意乱等待中,他抽出烟叼在嘴里,拿出火机才反应过来不是抽烟解愁的时候。
正要放回去,猛听见大力耳光声。料想不好,立时闪身出来。
见渣爹打完欧宁左脸反手又要抽右脸,路盛情急之下没来得及多想,就把手里打火机踢了过去。
半空中手腕被剧痛撞偏,渣爹惊骇地张大了眼睛,转过头去,随即铁青了脸。
刚才太乱,他到没留心看,这个摔开罗曼的青年没有穿校服,并不是一高的学生。看年纪打扮也绝不是老师。
在瞧他手里一百块一包黄鹤楼,地上正版Zippo打火机,却穿着仔裤带着流里流气的棒球帽。
尤其一个男孩子,肤白唇红,眉眼如画,竟好看到邪气的地步。
瞧这模样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也许就是这些人把欧宁勾搭坏了,走上歪路。
脸色铁青的渣爹,瞪着路盛的目光不善极了。
“你是谁家孩子,跟我们家欧宁什么关系?”口气更坏。
呃,这,素来杀伐果决的路盛难得犹豫了,眼神不自觉看向低垂头的欧宁。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欧宁没有看到路盛看自己,却第一时间定位了彼此关系。
朋友,哈,渣爹犀利的怒斥女儿。
“我养你这么大,就是让你自甘堕落和这种人交朋友的,那个妓|女是不是也是你朋友,啊?”
是自己自甘堕落,还是他失了德行?
路盛是哪种人?
他是没念大学,没整天装斯文,但他孝顺仗义,坦荡磊落,比太多伪君子真爷们多了。
脸都被父亲打木了,欧宁也没有去摸,猛抬头,胸腔里的气血砰地涌上喉咙冲口而出。
“妓|女怎么了,妓|女也比你这样抛弃糟糠,无耻无德的男人有情有义是人多了。”
什么,她说自己什么?无耻的不如妓|女?
渣爹气爆了,尤其是女儿竟然在个小混混面前这么贬低侮辱自己,一时也口不择言。
“好,好,我无情无义,以后一分钱别想我给你。”
离婚时,渣爹是净身出户。但也只是把房子和多年工资留下了。他这些年做教授,手里外块丰厚着呢。
女儿虽然没判给他,他也主动说了,要负责女儿今后所有生活费学费。将来也会给大笔嫁妆。
当时,欧宁嘴上不说,心里还是很暖很动容的。
只是没想到,此时此刻,父亲竟然用钱威胁她。
都说吵架无好言,不必入心。
但因家庭猝然变故,欧宁性情已十分偏激,始终觉得心下无念,嘴巴上决不会说出来,不管怎么生气。
一时间,心被冰水层层浸润,越来越冷越来越硬。眼角眉梢透出凛冽决绝。
“放心,今后我不会用你一分钱,你的赡养费却会一分不少。”欧宁一字一句斩钉截铁。
渣爹浑身一震,看着女儿不气不恨平淡至极的脸忽然心慌。
刚想上前一步说些什么,手机疯狂响起。
看了眼短信,他转身恶狠狠瞪了女儿一眼,吩咐:“马上回家去,今天别去学校。”
迈出几步,又担心女儿性烈死倔,无奈瞪着眼下唯一可用的路盛命令。
“你给我看着她回家去,千万别去学校。”
渣爹脚步匆匆跑走了,又反复嘱咐不可去学校,路盛意识到不好,就要拉着欧宁先离开这距离学校最近的是非之地。
只是,还是晚了。
刚走出胡同,有个穿着一高校服的女孩子冲过来报信。
“欧宁,不好了,有个女人在学校要跳楼。说是你和妓|女勾结,杀了她的孩子。如果你不去给她磕头赔罪,她就从楼上跳下去。”